方小俊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身上披着那条薄毯,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始终竖着。
半夜的时候,他隐约听到老爷子的房间里面,传出一声低低的咳嗽。
虽然声音很轻,但比白天那股连喘气都费劲的样子,已经有明显好转了。
他在黑暗里勾了勾嘴角,没进去打扰,继续靠在墙上守着。
第二天天刚亮,蒋婉清就推门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睛下面还带着一丝明显的青色,明显是昨晚没睡好。
她走到方小俊面前,先是愣了一下。
方小俊还坐在走廊地上,背靠着墙,手里攥着那条毯子,正眯着眼睛看她。
“方大哥,你一晚上没睡?”
蒋婉清看着方小俊,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地问。
方小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睡了一会儿,不碍事。先进去看看老爷子。”
两人推开房门,房间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散去大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床尾的棉被上,暖融融的。
蒋老爷子虽然还没醒,但呼吸平稳了很多,脸上的灰白褪了一些,嘴唇那一层暗紫色也浅了不少。
蒋婉清站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爷爷的手背,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这是这三个月来,头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她转过头,看着方小俊,声音有些发哑:“方大哥,我爷爷他真的好转了。”
方小俊点了点头,走过去又帮老爷子把了把脉。
随后,他对蒋婉清说:“老爷子的脉象稳了不少,邪气退了大半。”
“我再扎一次针,下午应该能醒过来说几句话。不过那东西在老爷子身体里盘踞了太长时间,内脏有损伤,后续还要慢慢调理。”
蒋婉清连声应着,眼睛里有了光。
早饭过后,方小俊给蒋老爷子扎了一次针,又让蒋舒瑶去煎第二副中药。
趁着空档,他把蒋婉清叫到了一楼客厅里,铁峰也被他喊了过来。
“棺材板的事,你们心里怎么想的?”
方小俊开门见山。
蒋婉清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事我昨晚想了一夜。我爷爷病倒之前,正打算把手里一块城南的地皮转让出去。”
“那块地不小,好几家都盯上了。我爷爷一直拖着没松口,后来就突然病了。”
铁峰在一旁插嘴:“蒋家在省城产业不少,眼红的人肯定有。但那块地皮的事,我听说过一些风声,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