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车慢悠悠地走在村道上，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星星。
张翠花坐在后面，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小俊，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是离不开你了，咋办？”
“离不开我，那就跟我一起生活呗。”
“嘿嘿，说的也是。”
“那我今晚上，就睡你房间里了。”
“你这家伙，我跟你说正经话呢，你就想到别的事了。”
“……”
两人正聊着，方小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放慢车速，掏出来一看。
是江岚。
于是，就接听了。
“方小俊，”江岚的声音很沉，像是压着什么重东西，“隔壁市郊区的一个建筑工地上，今早发现了一具尸体。”
“工地脚手架倒塌，人被压在了下面，面目全非。我们初步比对了一下，很有可能是潘启刚。”
方小俊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江岚继续说：“他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但工友认出了他穿的衣服和脚上的鞋。”
“我们这边需要家属过来认尸，你帮我跟翠花姐说一声。”
方小俊沉默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张翠花。
她正低着头看手机，嘴角还带着笑。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好，我跟她说。”
挂断电话，他把三轮车停在了路边。
张翠花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小俊，咋了？”
方小俊转过身，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最后轻声说：“翠花姐，江所长打电话来说……可能在隔壁市工地上，发现了潘启刚的尸体。让你明天去认一下。”
张翠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手里的新手机，滑落在车板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