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边玖月把墨家主宅外圈的地形摸了个底朝天。
巡逻路线、守卫换班的时间差、几个狗洞的位置,全被她记在脑子里。
拍掉裙子上的草屑,边玖月顺着原路爬上二楼,双手一撑窗台,灵巧地翻进卧室。
双脚刚落地。
卧室的实木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
小墨凌寒低着头走进来,肩膀塌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听见窗边的动静,他倏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边玖月一条腿还踩在窗台上,裙摆打着结,露出一截小腿,膝盖上还沾着灰。
小墨凌寒原本就红通通的眼睛睁得溜圆,连刚才的叹气都卡在嗓子眼里,忘了吐出来。
“你……”他结巴了,指着窗户,“还以为你走了,你跳窗干嘛?”
边玖月利索地跳进屋,扯开裙子上的结,大步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那张憋屈的包子脸,还有眼角没擦干净的泪痕,她扬了扬下巴。
“你又咋了?”边玖月问得直白,揭短揭得干脆,“又挨训了?”
小男孩原本还惊讶她翻窗的行为,被这句话一刺,刚刚在母亲那里受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他咬着下唇,眼泪在眶里打转,硬梗着脖子不让它往下掉。
“没有。”他声音发着抖,扭过头不看她。
边玖月最烦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
她上前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胳膊,将人强行拉到沙发前,按着肩膀让他坐下。
“少来这套。”边玖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家那个少爷又考第一了?还是宫家又被夸了?你母亲嫌你丢人了?”
小墨凌寒僵在沙发上,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错愕。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
边玖月冷笑一声,抱着胳膊:“这种豪门套路我见得多了。大人们自己没本事,就喜欢拿小孩子攀比。你考了九十九分,她非要问那一分丢在哪了。这叫什么?这叫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小墨凌寒呆呆地听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墨家上下从没一个人敢说。
“可我是继承人。”他低下头,两手死死绞在一起,“我做不到最好,就对不起家族的栽培。”
“还是那句话,那是他们要的,又不是你要的。”边玖月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这脑子要是再转不过来弯儿,真就玩不过你的那些堂弟表弟了。”
边玖月看着他这个小哭包的样子,真不知道他长大怎么变成那样的,居然还能成为执事团之首
小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