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荡荡的刑堂里回荡。
“墨家的高位,要的是绝对理智,你太活泼了,这会成为你的软肋,迟早要你的命。”
低着头,八岁的小男孩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想反驳出声。
想问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开心有错,笑也有错,他选择的一切都有错。
得到父亲的认可怎么这么难,难道他就是这么个差劲的人吗。
为什么其他小孩可以去院子里跑,他却只能背那些厚重的家族法典。
困在小男孩的意识中,成年的墨凌寒只能以旁观者视角看着这一切。
他的意识清醒,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久违令人窒息的挫败感,再次爬上脊背。
随着画面转动,剧情不断推移。
室外的花园里,阳光刺眼。
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小男孩腿短,脚尖勉强够到草地。
手里捏着一只刚编好的草编蚂蚱。
踩在碎石子路上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
刚从别家贵妇的茶话会回来,母亲脸色难看到极点。
“看看沈家那个儿子,再看看你!”
“整天就知道疯玩,除了闯祸你还会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整个墨家在议会上抬不起头!”
拿着草编蚂蚱,小男孩的手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不吭声。
可他不吭声,母亲的怒火烧的更旺。
“你是个哑巴吗,我在跟你说话!”
手指戳在他额头上,母亲的力道极大。
被戳的往后仰了一下,小男孩咬紧了嘴唇还是不开口。
不说是错,说了也是错,那为什么还要说呢。
男孩深层意识里的墨凌寒,跪在地上捂住自己耳朵。
可心脏传来阵阵抽痛,还是无比清醒。
那些以为早就释怀和遗忘的疼痛,此时此刻在梦境里反复重现。
看着那个八岁的自己被责骂,被拿去攀比,被嫌弃不符合上位者的标准。
被父母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意志,压的他喘不上气。
画面再次扭曲,成了阴暗的仓库。
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小男孩擦干眼泪,搬来一把比他还高的实木椅子。
踩着椅子,他踮起脚,手够向架子最上层。
那是一个深色玻璃瓶,上面画着黑女巫一脉特有的图腾。
“不要……”
注意到这是什么,成年墨凌寒的意识发出嘶哑喊声。
他冲过去想打翻那瓶子,可手穿过了小男孩的身体。
不想让梦境中的自己,再承受这份循环痛苦了。
可触碰不到任何东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八岁的自己拧开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