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提交箱。
桌上的深灰色纸盒敞着口。
边玖月走过去,把那条叠得整齐的黑色西装裤拿出来,抱在怀里走向洗手池。
早晨在会议室桌底下,确实是她反击墨凌寒时踢偏了方向,硬生生踩了宫羽一脚。
再加上刚才听顾心如提起他父母早亡的那些事,她心里到底多了一点理亏的歉意。
水龙头拧开,清凉的水流灌满水槽。
她找出一块温和的去渍皂,抹在裤腿有泥印的位置。
这种纯手工定制的面料娇贵得很,经不起机洗折腾。
边玖月放轻手上的力道,顺着布料纹理,将那团灰扑扑的印子慢慢揉开。
水池里泛起薄薄一层白色泡沫。
“踢错人算我不对,洗干净还你就是了。”
她把污渍彻底搓掉,换了清水来回漂洗两遍,直到池底淌出的水变清澈。
两手顺着裤管压干水分,才将裤子整平,挂在通风处的烘干架上。
水珠顺着裤脚滴落在地砖上。
边玖月甩掉手上的水珠,拿毛巾擦干,转身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边执行官,人在吗?”门外传来陆衍的声音。
边玖月端着水杯,靠在门背后的墙上,喝了一口水。
“不在。”她嗓音平淡,尾音拖得有点长。
门外安静了两秒。
“哦。”陆衍闷声应了一句,“那我等会再来。”
皮鞋踩在走廊的脚步声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脚步声停住了。
不对,有问题!
陆衍转过身,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站在门口,眼神往门后一扫,正对上边玖月端着水杯看戏的目光。
陆衍耳根一下涨得通红。
“你耍我?”他拔高声音,又急忙压低,眼神乱飘不敢看她。
边玖月咽下水,杯子搁在旁边的柜子上。
“谁让你这么好骗。”她走回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
陆衍抓了抓头发,不甘心地跟着走进来。
刚靠近桌边,他的脚步就死死钉在原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到发腻的香味。
全是从边玖月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几天,她身上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浓,像熟透的果子,勾着人往下咽口水。
想不明白,面前的女人到底吃了什么了,身上的味道为什么这么对他的口味啊
陆衍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原本松松垮垮的站姿绷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了拳头。
尖锐的獠牙抵着下唇,隐隐有冒出来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