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星渊扣上的血契扣。
一个人类,连拒绝上位者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想办法活下去。
错的不是这个人类。
何青眼底那些恨慢慢碎掉。
她没去拉边玖月的手,而是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哭出了声。
边玖月叹了口气。
她蹲下身,收拢伞骨,靠在一旁。
伸出双臂,揽住何青发抖的肩膀。
女孩子骨架单薄,在风雨里抖得更厉害。
边玖月想了想,没说任何安慰的话。
在这个吃人的学院里,安慰是最没用的废话。
她只是把温度借出去,让这个被击碎自尊的女孩痛快哭一场。
过了很久,何青推开边玖月。
她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水,手撑着墙站起来。
衣服破了,她也努力挺直脊背,端回传令官的架子。
“对不起。”何青声音发哑,但语气稳。
边玖月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边玖月从包里拿出张干净纸巾递过去。
何青看也没看,转身走进雨里。
“上去吧。”何青背对着她,雨水重新浸湿她的衣服。
“他背上受了很重的鞭伤,他在等你。”
边玖月看着何青的背影融入夜色,才转身进电梯。
边玖月按门铃。
门开了一道缝,洛星渊站在玄关。
穿着件白衬衫,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麻烦姐姐大晚上跑一趟。”他声音放得很软,弯腰拆开一双新拖鞋,放在地上。
边玖月换好鞋往里走。
刚进客厅,她鼻子动了动。
血腥味很重。
“受伤了?”边玖月停下脚步。
洛星渊点头。
边玖月看向玻璃茶几。
上面放着个打开的银色保温盒,里面是黄澄澄的鸡汤,早凉透了。
应该是楼下那个传令官送的。
“谁伤的。流亡家族?”
洛星渊摇头,走到沙发旁:“不是。寒哥和沈哥处理过一批,剩下那些流亡者不敢露面。”
说完,他抬手解衬衫扣子。
扣子吧嗒吧嗒解到底。
他把布料往下一剥,露出背。
十几道皮肉翻卷的伤痕纵横交错,边缘发肿泛红。
“帮我上个药好不好,很疼。”洛星渊趴在沙发上,下巴垫着胳膊。
边玖月没办法,谁让她是手下呢,只好拿起旁边的药膏,拧开盖子,手指蘸了绿色的膏体。
“纯血种不是能自愈。”她把药膏按在他伤口边。
洛星渊身体缩了一下:“恢复没那么快。要喝够血才行。”
边玖月手指停了。
“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