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墨凌寒挫败地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死死捏着大理石边缘
“该死……”
他低咒出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仅是对那甜美得能让人成瘾的血液,连带着对那具娇弱的身体,他竟然也产生了一种令人羞耻的渴求。
那种想要撕开她柔弱伪装,逼得她只能在自己怀里哭泣求饶的破坏欲,正在他的骨血里疯狂滋长。
从浴室出来,墨凌寒随意披了件黑色浴袍,大步走到吧台前,从冷藏柜里取出一瓶平时最常饮用的顶级特供。
倒进高脚杯里,猩红的液体在月光下晃动。
他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
只咽下去一半,他动作定住了。
平常经常喝的,居然没有能勾起他的食欲,反而激起强烈的恶心反胃感。
吐进了水槽,把高脚杯重重砸在吧台上。
墨凌寒死死撑着台面,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破防的恼怒还有惊慌。
作为纯种直系血脉他见过的极品血包数不胜数。
可现在,这些曾经能安抚他的血液,竟然连下咽都变得困难。
只有一种解释。
他的身体开始抗拒除了那个人以外的所有食物。
怎么会这样,他想不明白……
如果只是生理上的激动和反应还有的说
但如果只是身体血液上就麻烦了
血族本就需要血液,如果他喝不下去其他人的血,他就跟人类所说的厌食症有什么区别!!!
茶几上放着那份刚刚生效的首席执行官任命书副本。
右下角,用黑色钢笔写着“边玖月”三个字。
字迹和她那个人一样,看似工整规矩,收尾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墨凌寒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那个签名。
哪有一点人类面对纯血种时该有的敬畏?
墨凌寒深蓝色的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芒
他是有洁癖,不抢兄弟的女人,关键是她又不是啊,没标记。
应该谁都可以吧,他刚刚说的话不算数,行不行
再说了,他就喜欢这个人的喜欢
他只蹭蹭血,又不碰人
这么一想,他心理就舒服多了
——
“摆脱诱惑的唯一方法是向它屈服。倘若你抗拒它,你的灵魂就会因渴望那些它对自己禁绝的东西而生病。”
——奥斯卡·王尔德《道林·格雷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