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额头上渗出了汗:
“副院长,我……我哪会讲课啊……”
“怎么?不敢?”
李云龙急了,站直了身体:
“老四,啊不,副院长,您饶了我吧。您让我带兵打仗,我李云龙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您让我站讲台……我这大字不识几个,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我哪会讲课啊,上去不是丢人现眼吗?”
陈峥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骤然拔高:
“你还知道你不行啊。”
他站起身,走到李云龙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李云龙,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堂堂一个军长,在课堂上跟一群学员起哄架秧子,你还有没有一点高级指挥员的样子?”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你的独立团,这里是军事学院,你是学员,是学员就要尊重老师!”
“你是不是觉得挺冤的?一个俘虏凭什么给你上课,我凭什么批评你们?
我说你不冤。
你们来到军事学院,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学习。你们觉得自己是来受罪的,是被发配的。你们想的是什么?是回部队,你们觉得这里不是战场。”
陈峥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谁说这里不是战场?难道只有抱着机关枪冲锋,那才叫战斗吗?”
“我们打了二十二年仗,身边倒下过多少好同志,现在和平了,国家把你们送到这里来,是让你们总结经验、学习理论、提高水平。
你们倒好,动不动就以大老粗自居,以没文化为荣!”
“李云龙,你告诉我,这叫什么?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占着高位不胜任。”
李云龙和丁伟、孔捷立马立正表态:
“副院长,我错了,我请求处罚,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陈峥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下来: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在朝鲜战场上为什么打得那么苦?
因为我们没有制空权,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重炮,因为我们没有现代化的后勤体系。
我们的战士一个连队端着步枪去冲美军的坦克,用人命去填火力的缺口。
大哥,你在铁原亲眼见过的,你告诉我,那是为什么?”
李云龙见状,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老老实实道:
“因为我们装备不如人。”
“对,装备不如人。”
陈峥说:
“那装备是怎么来的?是坐在教室里学出来的,是在图纸上画出来的,是在实验室里算出来的!你们今天在课堂上多学一点,明天我们的部队就少流一点血。”
他走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