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便饭。
每到夜里,大雪一刮,李云龙就派人去摸机场跑道、烧美军的物资堆、夜袭他们的炮兵阵地,炸得美军后勤整夜整夜地鸡飞狗跳。
美军急了眼,组织了数次连、营规模的装甲反扑,空中的海盗轰炸机更是不停地把凝固汽油弹往山头上扔。
但陈峥给十七军定下的规矩是炮一响,人进洞;机一走,人出洞。
防空洞和交通壕挖得比人还高。
美军几万吨炸弹砸下来,把山头都削平了半截,十七军的战斗伤亡却很小,反而越打越精神。
消息传进下碣隅里的地堡里,美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彻底坐不住了。
被折腾的心态炸裂,在指挥所里到处砸东西,嘴里不停的骂着妈惹法克。
这个老将头一次感到了绝望。
“中国的部队太可怕了,他们就是一群魔鬼!”
再不撤,这整整一个陆战一师,非得被那个外号叫“小霍去病”的中国军长,给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命令各部,抓紧向南突围,经水门桥,撤回兴南港。”
史密斯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下达了撤退令。
“带不走的重装备、卡车、大炮,全部原地炸毁,不能留给中国人。”
十二月四日,夜。
第七穿插连和段鹏的梁山小队,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极端天气里,已经昼伏夜行了整整三天。
终于无声无息地摸到了古土里与真兴里之间的那片深山峡谷。
伍千里披着一件白色斗篷,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盯着不远处的深谷。
那就是水门桥。
桥其实不大,就是个钢筋混凝土的跨度桥。
但它横跨在发电厂水坝之上的万丈深渊上,旁边就是壁立千仞的悬崖。
这里,是陆战一师南逃唯一的、无法绕过的咽喉命脉。
桥面上,一队穿着厚呢大衣的美军哨兵正抱着卡宾枪来回走动。
桥头的坚固堡垒里,探照灯在雪地里扫来扫去。
悬崖上,美军的工程兵正在用探照灯照着加固着桥基。
伍千里放下望远镜,侧过头,对趴在旁边雪坑里的段鹏说:
“老段,桥面好炸,关键是这洋鬼子有飞机,咱们要是只把铁架子炸了,他们的运输机一天就能空投新的钢梁给补上。
要炸,咱们就得连着桥底下的混凝土桥基,带着旁边的山体支撑,一齐给它炸塌了。
让它彻底没法修。”
段鹏盯着那桥基,点头道:
“千里同志,军长临行前交代过,你带七连负责桥北,我带梁山小队摸到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