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收拾穗城。”
……
八月初,樟树镇的燥热渐渐退去,大军开进庐陵,转入战前整训。
八月一日。
庐陵大祠堂里,阳光透过屋瓦的缝隙照进来,照得屋里尘土飞扬。
团以上干部把祠堂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旅长站在台上,双手扶着简易的木讲台,腰杆挺得笔直。
他扫视着台下一张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同志们。”
底下一片肃静,只有知了在外头树上叫。
“今天是八月一日,二十二年前的今天,南昌城头打响了第一枪。
从那天起,咱们这支军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井冈山走到延安,从东北打到江南。
走过了多少泥泞路,牺牲了多少好同志,数不清了。”
陈旅长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是同志们,军委的命令下来了。
坚决执行,一劳永逸,将革命进行到底。
这是咱们最大的一场进军,也是最后一次进军。
打赢这一仗,全国就解放了。
咱们就可以回家,种地,盖房,娶媳妇,抱孙子。
咱们流血牺牲,为的就是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打仗了。”
台下静了三秒。
随即,不知道是哪个军长带的头,一声怒吼炸响:
“将革命进行到底。”
“打到粤省去!”
“解放全中国!”
排山倒海的呼喊声瞬间把祠堂的屋顶都要掀翻了。
陈峥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陈旅长那因为站立太久而微微发抖的右腿,暗暗咬了咬牙。
整个八月,整训热火朝天。
陈峥在北平整理的《步炮协同教案》直接发到了每个团长手里。
赣江边上,陈峥常常挽着裤腿站在泥地里,拿着一根小树枝,一边在地上画一边给围过来的团长营长们讲解:
“炮火延伸的时候,步兵不能等,要贴着咱们自己炮弹的尾巴往前冲,冲慢了,敌人的机枪手就进掩体了;冲快了,就挨了自己人的炮。这叫肌肉记忆,得练。”
战士们推着木船,一次次在赣江上练强滩、练协同,喊杀声响彻江畔。
和尚这几天最高兴,天天晚上去赣江里抓鱼,用搪瓷缸子炖得汤白如奶,端给陈峥和裴志明开小灶:
“师长,俺觉得这南方虽然热,但这水里的鱼是真肥。”
陈峥拿竹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
“少跟这吸溜。让你办的事办得咋样了?兵团病倒了一百多匹马,咱们师防暑的盐水马料盯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