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把电报递过来时,上面就简单的一句话:
【老四,老子出院了,你小子在前面跑慢点,老子带着部队追你去了!】
陈峥捏着电报纸,站在窗前笑了好一阵。
这一世,有些遗憾,真的被他给硬生生扭转了。
在原本的剧情里,李云龙因为淮海战役受了重伤,在医院足足躺了大半年。
完美错过了渡江战役和大进军。
等他伤好出来,大局已定,这也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结。
可现在,一切都提前了。
当晚,兵团司令员陈旅长。
也就是陈峥的干爹,把陈峥叫到了他的临时司令部。
其实也就是村口地主家的一间小偏房。
墙皮脱落,屋顶吊着几根蛛网,一张缺了角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盘葱花炒鸡蛋、一盘红彤彤的辣椒炒肉、一碟盐水花生米,旁边立着一瓶散装烧酒。
陈峥推门进去的时候,却没听到干爹平时那标志性的洪亮笑声。
屋里黑黢黢的,只点了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陈旅长坐在土炕沿上,右腿直挺挺地伸着,双手死死按着膝盖,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黄豆大的冷汗,嘴唇都被咬得没了血色。
“干爹。”
陈峥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跨了上去。
“腿又犯了?”
陈旅长常年在南方打游击,当年潮汕战役腿部受过重伤,后来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又落下了严重的风湿。
这江西的初夏雨水多,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他的老伤一犯,疼起来真能要人命。
“嘶,你小子,属猫的?走路没个动静。”
陈旅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强撑着想把腿蜷起来,却疼得额头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别动!”
陈峥按住他,蹲下身子,直接把陈旅长的裤腿卷了上去。
只见干爹的右膝盖肿得像个大发面馒头,皮肤亮晶晶的,摸上去却冰凉一片。
陈峥心里一阵难受,直起身子去拿桌上的烧酒瓶。
陈旅长斜眼瞪他:
“干啥?抢老子的酒?老子疼得要死,就指望喝两口呢。”
陈峥二话没说,把酒瓶子夺过来,随手往墙角的水缸里泼了大半,只留了个杯底,约莫半两。
“干爹,这酒您顶多喝这一口,活活血,喝酒治标不治本,往后老了更受罪。”
“嘿,你个猴崽子,当了师长,反倒管起你老子来了?”
陈旅长气笑了,但疼得实在没力气拍桌子。
陈峥没理他的埋怨,转身走到墙角,从他那只麻袋里翻腾了一阵,摸出一个用包得严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