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急得直搓手:
“陈同志,您这不是见外了吗?就一点家常菜,那肉是我上个月厂里发的劳保,没花钱,值不了几个钱……”
“何师傅。”
陈峥=把钱塞到他手里。
“拿着。您要是不收,那菜我今晚真没法动筷子了。”
何大清攥着那叠钱,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陈峥那副不容商量的态度。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钱揣进了兜里:
“这……这真是……陈同志,您这太见外了……”
“改天部队发了补给,我让警卫给您送点罐头过来,算是还礼。”
何大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陈峥没再多说,转身又走到前院,敲了敲阎埠贵家的门。
开门的是阎埠贵本人。
他刚扒拉完晚饭,正拿着一根火柴棍剔牙,听见敲门声赶紧迎了出来。
一看是陈峥,脸上那副热情劲儿立刻又提了起来:
“哎哟,陈同志,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菜尝了没有?合不合口味?”
“尝了,味道很好。”
陈峥笑着点了点头,把那份钱递了过去。
“阎老师,这钱您收着,算是菜钱。”
阎埠贵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随即连连摆手:
“哎呀陈同志,您这是干什么?一点家常便饭,还要收钱?那我阎埠贵成什么人了?”
“阎老师,这是纪律。”
陈峥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不踏实,往后都不好意思跟您打招呼了。”
阎埠贵还想推辞,但见陈峥态度坚决,眼珠转了两转。
这钱比那棵白菜和几个鸡蛋多出不少,收了也不亏,还落个人情。
于是便笑着接过了钱,嘴上还在客气:
“哎呀,陈同志您真是太见外了……不过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推就是不给您面子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
往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好说。”
陈峥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和尚回了75号院。
一进屋,热气扑面而来。
和尚把大门关上,插好门闩,回头嘿嘿笑了两声。
陈峥脱下大衣挂好,走到炕沿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嚼了嚼,点了点头:
“嗯,阎老师这手艺还凑合,坐下,赶紧吃,要不然凉了。”
和尚也坐了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屋外,夜色渐浓。
阎埠贵坐在灯下,也在数钱。
他媳妇杨翠芬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有了笑模样:“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