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李云龙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把夹在耳朵上的烟卷往枕头底下塞,嘴里慌慌张张地嘀咕:
“哎呀妈呀……老旅长您咋来了呢?”
等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陈峥,他那张老脸顿时从惊慌变成惊喜:
“去你大爷的,老四,你小子存心吓唬老子是吧?”
赵刚也转过头来,看到陈峥,脸上露出了儒雅的笑容:
“陈峥,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这老李能把这病房的房顶给掀了。”
“嘿,李云龙,你胆肥了啊,居然敢骂我大爷,信不信我回去找我大爷告状。”
陈峥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走上前按住要挣扎起身的李云龙:
“行了,躺着吧,别乱动了。”
李云龙听到这话,老老实实的躺了下去。
先说好啊,他不是怕陈峥的大爷。
这小子自从被老旅长捡回来,靠着会打仗,嘴甜,有能力等认了一大圈亲戚。
其中不乏大爷,二爷,大伯二伯等等。
谁知道他大爷是哪位啊。
“躺个屁,老子骨头都快生锈了,你说你小子,整天跟在老旅长屁股后面,怎么好的不学,把坏的全学了,走哪都是恭喜发财。”
“那你别管,你就说管用不管用吧。”
“他娘的,本来抗战时老旅长来打土豪也就算了,你小子可比老子富多了,还整天来老子驻地打土豪,怎么,都觉得我老李是土财主啊,地主家也没余粮。”
李云龙笑骂一声。
随即上下打量着陈峥,啧啧称奇:
“行啊老四,二十四岁当副师长,穿着这军大衣,比老子这个师长都精神。
你地上那麻袋里装的啥,赶紧掏出来,我知道你小子这麻袋里都是好东西,别藏了。”
陈峥蹲下身,从麻袋里往外掏东西:
“嘿,就知道你嘴里淡出鸟来了,缴获的午餐肉罐头、盘尼西林特效药,还有一瓶汾酒。”
李云龙一看见那瓶汾酒,眼珠子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抢:
“哎呀,汾酒,老四,你真是老子的亲兄弟。”
“啪!”
赵刚一巴掌拍开李云龙的手,把酒瓶子夺了过去,严肃地看着陈峥:
“陈峥,你别惯着他。田大夫说了,他现在绝不能喝酒。”
李云龙顿时急眼了:
“赵刚,你少在老子面前装好人,老四送老子的酒,你凭啥收走?”
陈峥没接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条凳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这对老搭档像两只斗鸡一样瞪着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