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目光从四周扫过。
院里摆了几张桌子,前来道喜的人却没多少。就连帮忙端菜的人,也只有苏家本族的几个妇人。
他双眼微微闪了闪,却没有多问,只当什么都没发现。今日是他成亲的日子,不管苏家为何这般冷清,都与他无关。只要顺利把苏雪接回去便成。
苏大山招呼许家人落座,又让苏青端来茶水和点心。
该走的流程一个不少。
许修之先拜见岳父岳母,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后由苏青把苏雪从西屋背了出来。
苏雪盖着红盖头,趴在兄长背上,听着院外的唢呐声,心中全是欢喜。
她总算要嫁给修之了。往后,她就是秀才娘子。
等修之考中举人,当了大官,她今日所受的委屈,全都能讨回来。
尤其是苏婉。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苏婉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嫁得好的那个。
等苏雪拜别了父母,许修之牵着红绸,将她牵了出去。两人走出院门,苏雪被扶上牛车。
许家来的人也跟着往回走。
迎亲的人刚离开,苏大山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他站在门后,盯着贴在门上的红喜字,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苏王氏:“二丫走了?”
苏大山沉声道:“走了,以后的日子是好是坏,都是她自己选的,再与我们无关。”
苏王氏轻轻点了点头,随着他回了屋。
院外,牛车慢慢往村口走。
道路两边坐着不少妇人。她们手里拿着鞋底和针线,表面上忙着做活,眼睛却不住地往迎亲队伍那边看。
等牛车走远一些,众人立刻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你们瞧见没有,许秀才的脸怎么那么白?”
“我也看见了,他刚才走路的时候喘得非常厉害。”
“身子也太单薄了,瞧着连一袋粮食都扛不动。再看霍石安,肩宽腰壮,一口气扛四袋粮食都不费劲。”
圆脸婶子低头纳着鞋底,嘴上却也没闲着。
“读书人整日坐在屋里,身子能有多好?我听说下场考试,得在考棚里待上好几日。吃不好,睡不好,不少人进去时还精神着,出来就病了。”
旁边的妇人立刻接话。
“许秀才的身子这么差,下场时能撑得住?”
“谁知道呢。”
另一个妇人轻哼了一声。
“苏雪昨日还说,许修之早晚能做官,她以后就是官夫人。我看她这场美梦,未必能成。”
几个人听完都笑了。
这时,一个瘦脸妇人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