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点肉酱,直接放进嘴里,咂摸咂摸道:“有了这肉酱,馒头都能多吃一个。”
霍川看了他一眼:“你平日就够能吃了,再多吃一个,军营里还不嫌弃你?”
“我又不是白吃饭。”
霍石安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往里面夹了一点酱:“吃多少饭,出多少力。”
苏婉笑着提醒:“肉酱有点咸,喝些粥。”
“知道了。”
霍石安嘴上答应,却并未喝粥。
一顿早饭下来,留出来的那碗肉酱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苏婉收拾好碗筷,便去了后院。
浸了一夜的黄精已经吸足黑豆黄酒汁。她把黄精铺到篦子上,添水点火,开始第六次蒸制。
等锅边冒出热气,她才回到新房,打开柜子,取出昨日准备好的添妆礼——一对水红色的枕套,布料不算贵,却细密柔软,颜色也喜庆。拿去给新嫁娘添妆,很是体面。
在农家,姐妹出嫁能送上一套被枕,已经算得上厚礼。
外人看见了,只会说她这个当姐姐的厚道,挑不出半点不是,这就是她送这套被枕的主要目的。
苏婉把被枕放到篮子里,又盖上一块干净棉布,这才提着去了前院。
霍石安见媳妇出来,立刻走过去接篮子。
“我拿着。”
“又不重。”
“那也不用你提。”
霍石安把篮子拎到手里,没给她争的机会。
苏婉转头看向霍郭氏道:“娘,后院锅里蒸着黄精。水我已经添足了,中午把火熄了,再焖一刻钟,然后把黄精取出来,铺到竹筛里晒。”
“放心吧,我记着呢。”
霍郭氏催促道:“你快去吧,亲家肯定在等着了。到了苏家,若是缺人干活,你就多帮一把。”
“好。”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村外的小路往苏家村走。
清晨的日头不晒,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水。走出一段后,霍石安忽然把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问道:“昨日教你的十个字,还记得多少?”
苏婉抿唇笑了。
“相公这是要考我?”
霍石安‘嗯’了一声。
“那你把手伸出来。”
霍石安听话地摊开手掌。
苏婉握住他的大手,食指落在他掌心,快速写了一个字。
“人。”
她接着边写边道:“口、山、水、田。”
前面五个字写完,她没有停,又写下:“日、月、夫、妻、家。”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抬头问:“都对吗?”
“全对。”
媳妇不但记住了,连落笔的顺序都没有错,霍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