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歉?
陈特助讪讪一笑:“没有没有,是我不对,我也不应该骂您,我只是太担心温小姐了。”
谭宗年颔首,“没事。”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心情不好,冷着脸礼貌赶人,“我不会去死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公司的事,你先处理。对了——”
谭宗年声线冰冷,“缪斯有脏东西,去问问经理王金涛怎么办事的,那天我打的那个男模,重点盘问。”
陈特助正色,神情严肃:“是du还是迷?”
谭宗年:“不清楚,你去查一下,我只做正规生意,不打擦边球。”
“是。”陈特助点头,但还没走,鼓足勇气:“总裁,你去找李医生,看看心理问题吧。”
谭宗年面无表情:“不必。”
每次和李医生见面,都会让他想起自己有精神病的事情。
他不是正常人。
温渺那么积极,那么乐观,心理这么健康,所有人都喜欢她。
他配不上温渺。
这是谭宗年刻在灵魂深处的自卑。
他不想面对。
陈特助犹犹豫豫,打开手机,给谭宗年看了一幅油画。
大海一望无际,卷起白色浪花,一轮落日垂在天空,将海面都渲染成了绚烂的金黄色。
主色调黄蓝交错,十分鲜明。
谭宗年:“什么意思?”
陈特助:“这是温小姐画的画。”
谭宗年正色,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温柔勾唇:“画得很漂亮。”
陈特助神色犹豫,缓缓道:“其实这是温小姐准备送你的生日礼物,她来问过我意见,准备给你一个惊喜。你不觉得,这幅画很像你的眼睛吗?”
“我的……眼睛?”谭宗年愣住,语气急促:“有镜子吗?”
陈特助没有镜子,谭宗年粗暴拔下输液针头进了厕所。
今天阳光明媚而灿烂,将厕所照得通透明亮。
镜中的男人五官挺拔英俊,皮肤苍白得吓人,眉眼萦绕着一股散不开的阴郁,琉璃色瞳仁冷淡,在阳光反射下,泛出一圈明湛的蓝。
琉璃色的瞳仁,是黄昏夕阳。
外圈明蓝,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夕阳与大海,是温渺觉得的,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她眼里,这么漂亮,这么美好吗?
那他这个人呢?
谭宗年忽然伸出手捂住了脸。
脊背不受控制地弯下去,谭宗年深呼吸,胸口酸胀得难受。
睫毛不停颤动。
他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后知后觉,这种感受——是幸福?
……
许久,谭宗年才从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