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寺庙,半个菩萨像露在冷皎的月色里,身后是寥寥青山,配着天上残月,褪去白日圣洁,有些吓人。
她问:“为什么佘山会有寺庙?”
谭宗年:“我修的。”
温渺望向他腕间的佛珠:“你是和尚吗?”
谭宗年发现温渺的脑回路很神奇,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你觉得呢?”
温渺:“和尚要剃光头……你是佛教信徒?”
“信徒?”
谭宗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思考了一下,“不算。”
信徒,那就是全身心的虔诚,无条件的信仰,他不是。
温渺:“那你戴佛珠,还修寺庙。”
谭宗年:“我是佛家居士。”
温渺瞪大眼望向他:“那你还和我有婚约?”
谭宗年瞥她:“居士是在家修行,你不是还在读书吗?不知道东坡居士,摩诘居士?居士是入世修行,不脱世俗,可以正常娶妻生子。”
温渺:“哦。”
说完话,她才发现这不是回别墅的路。
小姑娘抬眼,神情警惕:“你要带我去哪?”
谭宗年笑得有些坏:“把你拐去卖了,你信不信?”
眼见着温渺停下了脚步就要往回走,谭宗年赶紧哄她回来:“我错了,不逗你了,这是去寺庙的路。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带你去看看。”
温渺确实好奇,跟在了谭宗年身后。
寺庙看着近,其实走路还是有些远。
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温渺速度变慢了一些。
谭宗年俯身,一把将她抱起。
“别逞强,你才崴脚。”
温渺仰头:“逞强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你抱,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痛了好久。”
谭宗年:“我以为你会介意。”
直到现在,谭宗年也就言语上撩了一下温渺,行为上一直很尊重她,保持着礼貌绅士的距离。
在他眼里,温渺还是太小了。
温渺眨了眨眼:“我们有婚约啊,我为什么介意?”
她并不矫情。
在明确二人婚约的那一刻,温渺就做好了二人会有亲密行为的准备。
如果连这些都接受不了,那任务也没必要做了。
谭宗年眉眼深刻,望了温渺很久,倏尔,唇角翘起,“你真的很可爱。”
说这句话的时候。
谭宗年没忍住,低了低下巴,轻轻蹭了蹭温渺柔软的发顶。
像小狗蹭主人,想留下自己味道一样。
温渺心安理得坐在男人怀里,揽着他的脖子,小小一只,银色礼服裙摆散开,在月光下流光溢彩,远远望去,像一朵暗夜盛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