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颤动,都让靳识则手心一阵痒。
他眸色柔和。
心想,为什么,她的睫毛这么长?这么轻,这么软?
像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幼鸟的羽毛。
那只鸟,刚破壳没多久就被靳识则捡到了。
眼睛都没睁开,身上光秃秃的,长着小嘴呱呱叫。
靳识则将它包在布里,给它喂磨成粉末的玉米,带它度过了那个漫长而严寒的冬天。
靳识则也因此有了朋友。
那时的他,被同学排挤,被同村小孩辱骂,瘦瘦小小一个,营养不良的模样,背着大大的书包。
和那只被族群遗弃的雏鸟一样。
靳识则每天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家看自己养的小鸟有没有死。
后来,春天到了,雏鸟长大,退去胎毛,长长的尾翼流光溢彩,仿佛神话里的凤凰。
它会围着靳识则飞,会停在靳识则肩膀。
有一天,它不见了。
靳识则又回归孤独,遥望远远的青山,想着它应该是飞往蓝天了。
而今,望着少女恬静的睡颜,靳识则觉得,那只飞走的鸟儿,好像又回来了,停在成年的他心里。
他终于又有希望念想,又有朋友羁绊了。
唯一的。
……
早上六点半,靳识则叫温渺起床。
温渺看了一眼手机,哀嚎:“才六点半啊!你七点半再喊我。”
靳识则:“你不是有早八吗?”
温渺声音迷迷糊糊,透着浓重的鼻音,“八点才上课啊,这么急干嘛?”
说完话,头一歪,又睡着了。
靳识则无论做什么都喜欢提前准备,八点的课,有时候他六点就起床了,收拾好书包,吃完早餐,去教室提前温习。
靳识则不理解温渺的松弛,但看她睡得那么香,也不忍心叫醒她,七点才喊她。
温渺还想赖床。
靳识则嗓音淡淡给她分析:“洗漱十分钟,打车两分钟,过去A大二十分钟,从校门到教学楼十五分钟,还不排除早高峰堵车。”
温渺:“迟到就迟到呗。”
忽然,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我去,忘记今天是灭绝师公的课了!迟到一次扣十个平时分。”
温渺一秒清醒,钻进厕所洗漱去了。
全部弄好,退完房,靳识则打车送温渺去上课。
温渺推辞了好几遍,可靳识则神色坚持,她也没辙,只能任由他将自己送到了教室门口。
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还差一分钟打铃。
温渺:“你回去吧。”
靳识则直接跟着温渺走进了教室,“我今天上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