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寻常灵农或皮毛匠人,也足以改写她们一家的命运。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在这艘烂船上,自己被强行夺去元阴之后,依附上的竟不是什么普通的练气散修,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期真人!
甚至还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符道宗师!
这等通天大腿,哪怕只是当个无名无份的侍女,对她而言也是撞了天大的仙缘!
王虎低头看着贴在脚边、身段低伏的温知微,嘴角抹过一丝玩味。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像挑弄小狗一般拍了拍温知微那有些苍白的俏脸。
“收拾收拾,出去吧。”
“是,前辈。”
温知微顺从地起身,强忍着体内的不适,细心地将地面上的战况清理干净,这才整理好裙摆,低着头缓缓退出了房间。
看着木门合拢,王虎枕着双手躺回榻上,心头一阵舒畅。
时代变了。
当初他不过练气修为,困在六渚岛,降服钟灵儿时不仅要用禁灵锁扣着,还得花心思演戏、施展诱导手段。
可如今,他已然是脱凡脱俗的筑基真人,走到哪里都是高高在上的长生强者。
对付这等有野心、想往上爬的底层女修,根本无须搞什么虚头巴脑的温情与束缚。
把实力与好处摆在明面上,多的是人争先恐后地贴上来。
“修仙界……到底还是看拳头说话啊。”
王虎在心里感慨了一声,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沧溟造化诀》调息。
……
房间外,船顶走廊上。
早已在门口焦急踱步的年轻男修——温知明,一看到姐姐推门出来,眼眶刷地一下红透了。
“姐!你……你没事吧?那魔头有没有伤你?!”
温知明急忙迎上前,双手死死按着姐姐的肩膀,声音发颤地低吼着。
温知微看着面带愤恨与担忧的弟弟,轻轻摇了摇头,抽回手掌,整理了一下衣角,低声告诫道:
“慎言。莫要扰了沈前辈清修。”
王虎自然不会嚣张地在南海报出真实姓名,在外行事,随手借用了当年越州好友“沈元”的名号。
“沈前辈?姐!他分明是个强占你身子的狗贼!”
温知明齿缝间渗着血丝,压低嗓音,眼中满是不甘与屈屈。
“住口!”
温知微面色一沉,清秀的俏面上多了一抹少有的严厉:
“沈前辈乃是东海游历至此的筑基真人,更是尊贵无比的符道宗师!能侍奉在前辈左右,乃是我温知微的机缘!
从今往后,你安心掌舵开船,莫要再起半点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