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坊市,灵虚派治下的一处中型散修聚集地。
天色渐晚,街道两旁的店铺陆陆续续挂起了避尘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折射出几分清冷。
“王道友,这就下职了?”
百符阁内,一名正在整理符纸的年轻修士抬头打了个招呼。
“嗯,回了,画了一天火弹符,灵识有些干瘪,回去歇着。”
王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将几张废旧的符皮丢进废纸篓里,拱了拱手便往门外走去。
如今,距离他从越州落雁谷截杀白雨颖,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来,他几乎是一路不惜灵石地驱赶马匹、变换身份。
硬生生跨越了数万里荒野,来到了这片灵气比越州浓郁、但等阶也更为森严固化的澜州。
澜州是名门大派的天下,散修在这里想要出头极难,规矩多如牛毛。
不过,对于王虎这种只想找个安稳地方隐藏秘密的人来说,只要老老实实当个牛马,大宗门底下的坊市反而比混乱无序的越州要安全得多。
凭借着一手扎实的一阶中品制符手艺,他顺利在灵虚派下辖的百符阁找了一份差事。
每月工钱十块下品灵石,计件另算。
这待遇明显比不上之前的万符阁,不过他如今也不计较这个。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温和、低调、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底层符师王虎。
可每到夜幕降临,回到自己租住的偏僻独院后,他就要化身成最冷酷的猎手,去应付那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鹰”。
事实证明,熬人,比前世传闻中的熬鹰还要累人。
推开自家院门,王虎反手扣上禁制,院子里的防御迷雾微微晃动,将内外的动静彻底隔绝。
他走进侧房。
屋内的床榻上,白雨颖蜷缩在角落里。
原本华贵的白衣流裙早已换成了凡俗素净的细棉长裙,虽然没有了法衣的灵光护体,但胜在料子柔软舒适。
灵动不凡的双眸,此刻满是麻木与警惕。
她的双手和双脚都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那是王虎花了十块灵石在黑市买来的“禁灵锁”,专门用来压制炼气中期修士的法力。
王虎没有说话,走上前去,极熟练地扣住她的手腕,体内炼气五层的法力如游丝般探入对方体内。
感知到她体内那股被死死压制、毫无反抗之力的法力依旧温顺,王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每晚的例行检查和加深禁制,是他这半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不是什么变态,他的目的纯粹而单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