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下哨,身心疲惫,没有心思去细细思考。
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尽管他对余听澜没有那种情感,但她是陈青许在樱岛唯一的一个朋友,况且那把横刀浔岚他从新兵团一直用到现在,这个恩情他一直铭记着。
“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青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我肯定会尽自己所能。”
天色持续下沉,进入蓝调时刻,白日喧嚣慢慢褪去,霞光融进流水,周遭渐渐平息。繁华都市与安静河川在此相融。
“哇塞,在天览试合上连斩最强七人的陈青许竟然送给我一个许诺,”余听澜微微晃着脑袋,“那我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旋即笑了一声,悻悻地说:“我又不是立马就死了,还有三年呢,别这么悲观好吗?”
“我,不能平静地接受朋友的死亡,不论是何时。”
陈青许声音微颤。
“……”
“……”
“……”
余听澜的眼里饱含水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起来,抚平裙子的褶皱,说:“那就陪我散散步吧,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天彻底黑下来之后我们就告别。”
“就只是这样?”陈青许惊讶地问。
“你还想把我怎样?”余听澜笑着问她。
“……好,走吧。”
晚风掠过水面,带着河水微凉的湿气。游客倚靠石桥驻足拍照,河畔一间间咖啡馆、小众杂货铺陆续推开橱窗,暖黄色灯光次第亮起。
远处高架线上,电车缓缓驶过。
余听澜低头看着裙子微微晃动,走得很慢,想用这种方式把这一刻拉长。
陈青许的心情还未平复下来,直到现在他也还没彻底接受这件事。
“这一年里,你过的好吗?”
余听澜抬头看他,轻声问。
“……不算很好,”陈青许叹息,“你离开济城堡垒之后,有很多伤心的事……这个时代,哪里会有那么多开心的事,普通人也好、骑士也罢,都是在苦难里泅游,想去找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希望。”
“那我还挺幸运,”余听澜一脸得意,“我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咯,每天吃喝玩乐就好,人类存亡这种事注定与我无关了……我回樱岛后,已经放弃练刀了,没意义。”
陈青许知道她笑得很逞强。
两人继续并肩走着,余听澜看着远处商业区的灯光逐渐亮起,感受着清凉晚风的吹拂,忽然想起来那个深秋。
在新兵团里,每次下哨她都会和陈青许并肩走在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