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祁修安抚好刺刀团的情绪,然后飞身跃进骑士团所在的车里。
“害怕吗?”
他问众人。
众人不说话。
骑士心中的恐惧,要比普通新兵少很多,因为他们是骑士,可以驾驭铁骑,战斗力是刺刀团无法比拟的。
但死亡这件事,只要有概率,就足以让人恐惧。
李祁修视线锁定在蜷在角落里的白舟舟身上,轻声说:
“白舟舟,你出来。”
白舟舟手里还握着一个花囊,里面是妹妹寄来的栀子花瓣,估计早就萎了,但为了有个念想,她一直带在身上。
她诧异一秒,然后点点头,走出昏暗的车篷。
武装车急速行驶,狂风吹得她睁不开眼。
李祁修让她转过身去,自己则和她并肩站着
估计再有十分钟,他们就会到达战场。
“你在抖。”李祁修轻声说。
白舟舟把手里的花囊攥紧了,她的手和腿,都在抖。
“没事的教官,我只是冷。”
“恐惧是正常的,”李祁修想抽根烟,但风太大,最终放弃,“叫你出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战场上,如果你实在不能鼓起勇气,可以跑。”
白舟舟震惊地看着他。
“教官,你……”
李祁修曾对二连所有人,声色俱厉地说他最痛恨懦夫。
李祁修苦笑,“我从未想过,我李祁修会怂恿一名骑士逃跑,说出去会被骂成狗的。”
“但这是我的私心。”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虚无缥缈,仿佛要被风吹碎。
“当年在雪野峡,我李祁修收获了很多,名声、赞美、功勋,但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我的女儿,李汐白。”
“我的妻子陆姚,跟我过了很久苦日子,后来患了病,我当时没钱没资源,她就这么死了。”
“为了让女儿过上好日子,我参军了。但汐白偏偏也要参军,也许是随我,她有股男儿气,渴望上阵杀敌。身为父亲,我死活不同意,但她最后以命相逼,最终如愿以偿了。”
“当年的雪野峡,我自认为不是那头魔猿的对手,但汐白也在这支刺刀团里,要是我砍不死那头畜生,汐白也得跟着我死,于是我拼了命也得赢。”
“最后我砍断七把刀,斩灭了霸主。结果汐白……战死了。”
李祁修浑身剧烈地抖起来。
“我明明告诉她,你藏起来,不要战斗,有爸爸在,没问题的。她虽有股男儿气,但身体素质很差,也不懂打仗杀敌,但很拼命,很要强。”
“我无数次在想,她要是听我的话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