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白舟舟终于离开地下,归队了。那些被罚加练的新兵中,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后来在食堂,陈青许和张蓝玉遇见了她,第一眼就看到她了,但踌躇了一会,竟然有点不确定那是不是白舟舟。
白舟舟变了,尤其是眼神变了,曾经那双透亮的眼瞳,满是迷茫和胆怯,如今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多了一些坚定。
没人知道,这三天,她经历了什么。
一次次地和嗜血犬肉身搏斗,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爬起来。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她是否又曾孤独地啜泣呢?是否又曾想念家人,畏惧真实战场,对未来感到怯懦呢?
“恭喜。”张蓝玉实在找不到好词。
白舟舟微笑着点点头,“终于能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真舒服。”
陈青许啃一口鸡腿,“这几天是谁给你送的饭?”
陈青许和张蓝玉给白舟舟送过两次,白舟舟看他们训练辛苦,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于是就让他们别来了。
“雨桐给我送过三次,其他都是那里的负责人给我送过,我刚特地去感谢他,然后他说……饭都是李祁修送来的,他只是负责转交给我。”
张蓝玉感到诧异,“这个狗日的,竟然还能干人事,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青许沉默地吃饭。心里却在感叹,重活一世,事在变,人却没变。
二连绝大部分人,都恨死了李祁修。可陈青许对这位教官,哪怕一丁点恨意也没有,他的温柔,总是不容易知晓。
李祁修的确是在针对白舟舟,这是真的,原因只有陈青许知道。
“真开心啊,及时出来了。”白舟舟庆幸地说,脸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明天,是周日哎,一周里唯一能休息的日子。不仅津贴会发放,破红军家属寄来的信,还会被送到你手里。”
家属送来的信……
陈青许和张蓝玉面面相觑。
他们没家属,自然应该不会有人寄信。想到这里张蓝玉有些伤感,狠狠干了两碗饭。
“明天,还是智械师考试出分的日子。”陈青许喃喃说。
“那个啊,我今年一月考过一次,”白舟舟撅撅嘴,“我很想走智械师的路子,毕竟不用上战场,结果我考了431……”
“我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陈青许语气真诚。
“你就学了三天,就算没过也很正常,”张蓝玉安慰道,“以后机会多的是,况且我津贴很多的,能分你一些。”
“对哦,你是特殊方式入伍,应该没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