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了出去。
方云也跟在后面,迈步走出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那男人刚松了口气,一回头,看见方云居然也跟在后面,魂都吓飞了。
这狂徒还不满意,要连他一起清算了!
“妈呀!”
他发出爆鸣,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拖着自己一四十多斤的女朋友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楼梯间里。
方云摇了摇头,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尽头,玻璃门上贴着“滑头吉米律师事务所”的磨砂字体。
这是个六十平米左右的小型办公室,前台空置,桌面上散落着未拆封的快递,叶片发黄的发财树。
方云推门走入深处,方建国、陈素云、刘邪的父亲刘振、母亲王慧都坐在沙发上。
四位长辈满脸红光,互相传递着文件,低声交谈。
“老方,你看这条款,精神损失费有希望了。”
刘振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声音激动。
方建国连连点头:“是啊,加上医疗费,咱们两家的债总算能还清了。”
陈素云摩挲着纸张边缘:“这笔钱下来,先给小云和小邪补补身子,这一年,苦了这俩孩子了。”
王慧附和,眼角带着笑意:“对,剩下的存起来,给他们以后娶媳妇用……”
红木办公桌后,吉米头发抹着发油,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领带颜色风骚,正翘着二郎腿,用蹩脚的普通话对着电话口若悬河。
“听着,李法官,周宏建的资产已经被冻结,我的当事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诺亚联邦侵权责任法》,医疗费、护理费必须优先支付,我不管宏建集团的债务清算排到哪一年,这笔钱得走最优先顺位!”
“对对对,规矩我懂,晚上得月楼,我安排!”
挂断电话,吉米长舒一口气,端起枸杞水喝了一口。
天知道这一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当年在第二大区,他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金牌律师,帮毒枭洗钱,帮黑手党捞人,呼风唤雨。
可惜后来被人坑了,惹来了大佬的追杀,只能连夜提桶游泳到S市。
幸好吉米持有这里的永居身份,可以报名参加法考,在取得资格证后,他注销了以前的律师资格,挂牌营业。
本想打个漂亮的官司,在S市一炮而红,吉米主动找上门,靠着忽……口才接下了这桩惨绝人寰的车祸案。
谁知道,真办起事来,遇到的人都是先谈养心殿,后拜瀑淋身。
简单来说,就是一开始都是正人君子,一旦涉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