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他在江北经营三十年,根基深厚无比!”
他特别加重语气,点出最关键的一点:
“你别忘了!当初中组部陈副部长专程送沙瑞金赴任,
在机场面对刘省长,开口第一件事不是介绍沙瑞金,
而是两次郑重其事地为尚未到任的苏秉承站台撑腰,
叮嘱刘省长要‘使用好、爱护好’苏秉承同志!
这份来自京都顶层的重视和人脉底蕴,远不是刚刚空降、
在汉东毫无根基的沙瑞金现阶段能比拟的!”
高育良最后抛出那个让李达康无法回避的问题,语气近乎残忍:
“达康,你告诉我,一个底蕴如此深厚、履历如此完美、背景如此强硬的苏秉承,
都明确被放在常务副省长位置上过渡的情况下,
你凭什么笃定,单凭沙瑞金可能的一句赏识、一句推荐,
你就能越过苏秉承,稳稳坐上省长的宝座?
你凭什么认为,单靠外界捕风捉影的‘沙李配’传言,
就值得你赌上自己经营多年的全部政治根基,
去和一个可能根本不会兑现的承诺冒险?”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李达康的心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之前那份不甘和幻想,
在高育良赤裸裸的现实分析面前,开始寸寸碎裂。
办公室内,只剩下烟雾无声缭绕,以及李达康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