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在京都很有些能量!”
高育良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这事蹊跷啊!一个毕业几十年、几乎断了联系的学生,
一个在京都看似与汉东无关的‘赘婿’,
偏偏在这个时候,违反程序越级指挥抓捕丁义珍。
内应是我另一个对内情或许一无所知、或许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学生。
这配合,怎么看都像是在捅我这个老师的刀子啊!
他心中寒意更甚,思绪飞速延伸:
若是他与李达康就此斗得两败俱伤,放眼当下整个汉东,
能稳稳收下局面、坐收全部政治红利的人屈指可数。
苏秉承刚入省府,根基尚浅,只求平稳履职过渡,
方才还特意出言提醒自己规避风险,明显是看透棋局的旁观者,无心掺和派系争斗。
排除掉苏秉承,最后剩下的,就只有那位空降赴任、
手握全盘决策权的省委书记沙瑞金了!
这位新来的一把手自到汉东之后,始终不动声色,四处调研,
看似游山玩水体察民情,实则默默摸清全省各方势力脉络。
若是坐视本土两大派系互相牵制消耗,等双方元气大伤,
他再出面收拢局面、肃清积弊,
不动一刀一枪就能理顺汉东盘根错节的格局,彻底确立权威。
这一盘棋,细思之下,让人脊背发凉!
“京都钟家……钟小艾……”高育良喃喃自语,一个更可怕的联想浮现脑海,
“这京都钟家能量不小,会不会……本身就是沙瑞金背后的政治盟友之一?
那么侯亮平在这个节骨眼上的举动,是否也包含了沙瑞金的默许甚至授意?”
想到这里,高育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心里将利害关系捋顺后,高育良对着祁同伟沉声道:
“你那个同乡同学苏秉承,才是眼下汉东最不简单的人!
年轻力壮,身居高位。今晚短短几个回合,一眼看透整场博弈里所有人的心思算计!
更关键的是,他背后的能量深不可测!
他似乎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政治消息和联盟底细!”
祁同伟一边开车,一边结结巴巴地回应:
“老师,我这个同乡……真能有这么大能量?
在京都也有高层人脉?您要说他在江北省能量大,
我承认,毕竟他在那里深耕三十年。
可这京都层面……我实在难以想象。”
高育良稍微按下车窗,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才缓缓说道:
“同伟啊,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