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老师,表面和气体贴是一回事,
可正事聊完之后,他单独对我进行了敲打和警告,
还给我下达了硬性要求,语气坚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高育良听到这话,立刻来了兴趣,身体坐直了一些,问道
:“哦?他是怎么说的?具体内容。”
祁同伟于是将苏秉承说的
“从今天开始,你在汉东的所有事情都要停下来”
三个“不该”、以及要求他立刻调离所有安排在公安系统的同乡亲戚,
并严格处理岗位安排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最后,他着重强调:
“我当时心里又惊又疑,想试探着问一句为什么,
可他直接打断我,说‘你什么也不要问’,
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说了一句:
‘汉东,已经不是以前的汉东了。它……换了时代。’”
高育良听见这最后一句,瞳孔微缩,
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同伟!你把苏秉承和你说话时的完整警告,
包括他当时的神情、语气,尽可能一字不落地给我再复述一遍!
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尤其是最后这一句!”
祁同伟看到老师如此反应,也立刻意识到事关重大,
不敢怠慢,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更加详尽地还原道:
“他让我近期必须把手上各类私下周旋的人情事务全部停掉,
恪守他说的‘三不该’:不该赴的饭局坚决不去,
不该接触的人坚决不见,所有多余、暧昧的人情往来一概断掉。
然后,他直接点破,说我安排了不少老家亲戚、同乡进了各地公安系统。
要求我立刻处理:不合格的直接清退解聘;
资质合格的,一律调离一线执法、审批等实权岗位,
发配到偏远地区的基层所队,或者安排去后勤、文职等打杂岗位,
绝对不能沾染任何办案、审批这类核心工作。
我当时下意识想辩解两句,问问缘由,刚开口就被他抬手严厉制止了。”
祁同伟一边说一边回忆着苏秉承当时的状态:
“他那个时候,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之前喝茶闲谈时的温和笑意了,
神情非常平静,但眼神很沉,气场压人,
根本不许我追问任何缘由,只强调我必须老老实实、立刻照办执行。
之后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望着窗外的京州城,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