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四个人看着手里的茶杯,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阎埠贵忍不住先开了口,他朝着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呐,听见了吧?就是这个原因。”
他喝了一口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陈自在的姥爷和爷爷都是地主,都是念过书的人。陈保山和方秀娟两口子,不是上过私塾,就是家里请过先生。文化水平比咱们院里大部分人都高。他们家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家里藏书又多,方秀娟不上班在家还天天单独教他,能不聪明吗?”
阎埠贵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说句不好听的,咱们院里这帮孩子,单论聪明劲儿,有一个算一个,都比不上陈自在。”
他看了一眼刘海中。
“别说我家那三个不争气的了,就说你家光齐,在陈自在这个年纪,也绝对没这份心智和能耐。让人家领导追着屁股后头,抢着给他免费盖房子,能调动三辆大卡车,这事儿你敢想?”
刘海中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本来想说光齐是中专生,有干部编制,最聪明。
可转念一想,六岁时的刘光齐还在用尿和泥巴玩儿呢。
别说考第一做大菜钓大鱼了,就是让他背课文都有点费劲。
而易中海,心口像是被一把刀子突然刺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一窒。
悔恨。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曾经差点就是陈自在名正言顺的监护人啊!陈自在要是真的成了他的干儿子,那他养老还用愁吗?
他易中海的晚年,那得是多大的体面和风光?
【你陈自在是个小天才,你怎么不早说?】
【你为什么不早说?!】
【怎么不早说?】
坐在旁边的贾东旭,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最近的精气神就不怎么正常。
还能说什么呢?
恨棒梗不争气?
恨陈自在太妖孽?
还是恨自己当初的贪婪和愚蠢?
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说什么也解决不了问题。
最终,他默默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黯然地回了家。
阎埠贵和刘海中见状,也觉得再待下去没意思,便各自找了借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