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鳅功。"
我低着头,凭借一米六八的身高优势(以及这具身体莫名纤细的骨架),从两个壮硕的投行精英中间“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哎哟!”
“谁啊?”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
我双手护在胸前,像条灵活的鱼儿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耳边全是抱怨声,但当我抬起头,用那双因为焦急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被挤到的路人时,对方的表情往往会经历一个从“愤怒”到“错愕”再到“呆滞”的戏剧性转变。
“……请进。”最后我甚至被一个戴眼镜的程序员小哥主动让出了半个身位。
“谢谢谢谢!”
我成功挤进了最里面一部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里面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我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金属壁,前面是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士,她的香水味熏得我直想打喷嚏。
“18层,谢谢。”我努力伸长手臂,越过前面两颗脑袋,按下了楼层键。
电梯每停一层,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当电梯终于在18层“叮”的一声打开时,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兴义创投的前台区域就在眼前。
那一张弧形的白色接待台,此刻在我眼里简直像审判席。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9:28。
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
“完了,死定了……”我扶着前台桌子,弯着腰大口喘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乐福鞋里的脚趾头已经麻木了,后脚跟火辣辣地疼,肯定是磨破了。
我抬头瞄了一眼四周。
还好,前台区域暂时没人。
但办公区那边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键盘声和电话声,显然所有人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
怎么办?装死?装忙?还是直接自首?
我大脑飞速运转。
我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把歪掉的高马尾重新扎紧,扯平针织衫的褶皱,又抹了把额头上因为奔跑而渗出的细汗。
然后,我拿出毕生演技,摆出一副“我已经在这里忙了一早上”的从容姿态,稳稳地坐在了前台椅子上。
电脑是开着的,屏保正在循环播放兴义创投的企业宣传片。
我点开桌面,随便打开了一个访客登记表,开始装模作样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实际上我只是在乱打,反正没人看得见屏幕。
就在我进入“敬业模式”的第三分钟,我感觉到办公区那边的气氛有点微妙。
原本有些嘈杂的键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