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不会比总管小。”
副官这时快步跑来，脸上带着几分惶然，声音都有些发紧。
“少将，内务府批文下来了——血脉溯源许可，限定黎初、陆医生和一名随行军官，今晚子时进入特殊培育区复核。”
黎初一愣。
“批得这么快？”
容妄笑了笑，退后一步，理了理袖口，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黎初，眼神里的笑意褪得很快。
“今晚子时，小心点。”
“批文来得这么快，不是因为我说服了谁。”
“是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想让这颗蛋，今晚就消失。”
容妄的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两名侍从抱着文件小跑着跟上，脚步声很快远去。
黎初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半天没说话。
“他信得过吗？”她问闻烬。
“信不过。”闻烬把那份异动记录折好，收进内袋，“但他说的话，能对上眼前的事。批文批得太快，本身就不正常，凰叙昨天还在跟我们争十分钟的复核权限，今天内务府就痛快放行三个人子时进场，这中间的落差，比容妄的动机更值得怀疑。”
“所以我们提前进去。”
“不止。”闻烬看向副官，“调两组人，一组守正门，一组守他刚才说的那条侧翼通道，都不要露面，只要盯住有没有人提前动手。”
副官应声去安排。
陆沉舟收拾好检查箱，看了黎初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
“它等了六年。”黎初低声道，“如果今晚还是差一步，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去深潜。”
“忍住。”陆沉舟的语气不容商量，“你现在的状态，撑不起一次深度共感，撑不起的不只是你自己，是接下来每一个还需要你帮的孩子。”
黎初没有反驳。
她知道他是对的，只是心里那点火压不下去。
闻烬把手放在她肩上，力道很轻，却很稳。
“子时之前，先吃点东西，睡一个小时。”
“睡不着。”
“那就闭着眼躺一个小时。”他说，“留着力气，等真正需要你的时候用。”
黎初看着他，忽然想起北境那晚，他也是这样，先把风险摆清楚，再把选择权交给她，而不是替她做决定。
“好。”她说，“一个小时。”
夜色渐深，孵化院外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只有那面凤凰浮雕还亮着，安静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谁都不知道墙后那道细小的声音，此刻是不是还在数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