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层图上的通道只有半人宽。
墙面被后来砌过一次，外层是资料仓，里面却残留着转运轨道。
“回收室在最里面。”副官看着图，“但搜查令剩四十七分钟。”
秦枭立刻道：“通道不在授权范围内。”
闻烬抬眼。
“刚才那名证人和转运影像，也不在授权范围内。”
“你想说什么？”
“你们的范围漏得太多。”
秦枭脸色冷下来。
“闻少将，别逼我终止搜查。”
黎初没有看他们。
她站在通道口，闻见一丝很淡的奶味。
不是临那只奶瓶里的奶味。
是许多幼崽在这里待过，营养液渗进缝隙里，久了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味道。
“不是很久以前。”她说。
“至少昨天，还有孩子从这里过去。”
许宁扶着墙站起来。
“我知道他们去哪。”
所有人看向她。
她咬了咬唇。
“昨晚转走三只，名单里有一只写着N-4，还有两只没有写种族。”
“他们说要送去外环孵化港。”
“可我看见转运单的终点不是外环。”
“是军部监察处的中转库。”
空气骤然静了。
秦枭的观察员先变了脸。
“你胡说。”
许宁后退一步，却没有把话吞回去。
“我在夜班系统里看见过。每次写监察中转，最后都不是监察处的人来接。”
“他们只负责盖章。”
秦枭盯着她，声音很沉。
“你知道诬陷监察处是什么后果？”
黎初站到许宁前面。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孩子的转运单会走监察中转库？”
秦枭没有回答。
闻烬直接接通独立调查组公共频道。
“申请即时冻结监察中转库近三十日全部幼崽转运记录。”
“理由：发现疑似非法转运证人及影像。”
秦枭的终端立刻跳出反对提示。
他按下去时，闻烬已经把许宁的口供和旧层图同步上传。
“反对可以。”
“但留下记录。”
秦枭的手停在半空。
他终究没有按下去。
通道里忽然传来机械启动声。
副官脸色一变。
“有人远程启动自毁清洗！”
墙缝里渗出白色雾气。
许宁脸色惨白。
“不是毒，是消味剂。”
“他们要把轨道上的气味和痕迹全洗掉！”
黎初却在雾气里听见一道极细的哭声。
不是从通道深处传来。
是从她手里的记录仪里。
——姐姐，别看门。
——看车底。
她猛地低头。
转运影像的最后一帧，被他们忽略的车底位置，露出一枚银色圆牌。
牌子上刻着一头张开翅膀的小凤凰。
黎初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