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拉国的雨季,空气潮湿粘腻,疗养院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
安璃刚下飞机,司瑾容撑着一柄黑伞已在停机坪等候,伞面稳稳地倾向她,自己露在外的肩膀很快被雨打湿。
“回来了。”
他声音温和,递来一块干爽的热毛巾。
“谢谢。”安璃接过,望了一眼雨幕中安静的白色建筑,“伯母这几天怎么样?”
“还算稳定。”司瑾容引着她向里走,语气平静无波,“只是清醒时,问过你几次何时回来。”
安璃脚步微顿,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乔婕对她似乎有种超乎寻常的关注。
走进病房,乔婕正半靠在床头,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出神。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安璃身上,疲惫的眼睛里似乎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安璃啊,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比上次有力了些。
“伯母,我给您带了点东西。”
安璃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那个用布袋仔细包好的铁盒,原封不动地递了过去,“您要的,在梧桐树下找到的。”
乔婕的目光紧紧锁在铁盒上,手指有些颤抖地接过,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指尖反复摩挲着盒盖上模糊的图案,眼神变得悠远而哀伤。
“伯母?”安璃轻声唤道。
乔婕回过神,抬头看她,那目光复杂难辨,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好孩子……谢谢你。”
安璃压下心中的疑惑,开始例行诊脉。
脉象显示毒性被暂时压制,但根基受损严重,绝非长久之计。
她取出新配的药丸和银针,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治疗。
整个过程中,乔婕异常安静配合,只是目光时不时会飘向那个放在枕边的铁盒。
*
治疗结束后,安璃回到临时实验室整理药材。
司瑾容端着一盅炖品进来,放在她手边。
“厨房炖的燕窝,趁热喝点。”他的态度自然又体贴,嘴角噙着惯有的温润笑意。
“谢谢,放着吧。”
安璃没抬头,专注地称量着手里的药材。
司瑾容并未离开,而是倚在桌边,看着她忙碌的侧影。
实验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勾勒出她纤长的睫毛和专注的眉眼。
他的目光逐渐幽深,那温和表象下的某种偏执与占有欲,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悄然滋长。
“听说,你下个月要去缅国?”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安璃动作一顿:“嗯,参加一场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