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亮了一下,然后极缓极缓地暗了下去。它不再叫了,耳朵慢慢放下来,从枝丫上跳下来,落在石桌上,蹲在竹编食盒旁边,抬起头来看她。
沈清霜放下茶杯,伸手在兔子头顶轻轻摸了一下。
“找到了?”
兔子的耳朵动了动。
“在哪儿?”
兔子没有叫,只是把头转向南方,顿了顿,又转回来看着她。
沈清霜看着它那副模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食盒里拿了一块绿豆糕,掰了一小块放在兔子面前:“先吃吧。回头再说。”
兔子低头闻了闻那块绿豆糕,没有立刻吃,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确认她没有别的要问,然后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沈清霜坐在石桌边,看着月光把桂树的影子慢慢拉短。
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也抬头看了看南方。
“同类啊,也好,独一个久了,多个伴也不错……”她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尾音消散在晨风里。
······
青云市,凡汐治愈店。
客厅里的光芒正在缓慢地退去。
从天花板开始,暖金色一层一层往下沉,像潮水退潮。最先暗下去的是靠近天花板那一片,然后沿着墙壁下滑,经过窗台、经过门框、经过家具的边沿,最后收拢在客厅正中央那团金绿色光芒的核心处。
花朝蝶灵还悬浮在半空,但身上的光芒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灼目了。粉白色的头发从浮起的状态缓缓落下来,重新披在肩上。
蝴蝶翅膀在身后慢慢扇动,翅尖上还残留着几粒细碎的金色光点。
它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里那两圈暖金色的光环还在转动,但速度比刚才慢得多,像一扇缓缓合拢的门。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坐在它正下方的苏婉。
苏婉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金绿色的光芒从她眼底褪下去,露出那两汪清透的褐色瞳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花朝蝶灵从半空落下来。
它落在苏婉面前的地板上,粉白色的小袄衣摆铺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它仰起头,看着苏婉,嘴角弯了一下,露出那排小米牙。
"花朝。"
声音还是那个软糯糯的奶音,跟平时一模一样。
苏婉笑了一下,伸手把它揽进怀里。
花朝把脑袋搁进她肩窝里,粉白色的头发铺了她一肩。
吴云汐终于从沙发垫上松开了手,她长长地呼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