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的情绪,“人已经走了,再难过也没用。在这里心软,只会害死自己。”
我抬眼望他,泪眼模糊,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发白。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不是因为难过!”
我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死人我见了很多次,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话没说完。
光头便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颊的泪痕与血污,指尖微凉,力道温柔。
“我懂你的感受。”
他沉声道,“但你必须振作。欧阳星辞,按道理,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嫂子。”
光头深吸一口气:“你现在的身体特殊,千万不能情绪过激,动了胎气。”
胎气。
这两个字像两把利刃,瞬间扎进我的心口。
我本就崩溃的情绪,在这一刻更是炸得彻底,整个人瞬间绷不住了。
呜咽声骤然放大,我死死咬着唇,眼泪汹涌而出,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胎气?
哪来的什么胎气?
我的孩子早就没了,早在赶来缅北的路上,就被那辆大货车撞没了。
K总还以为我还怀着孕,还在想着救这个尚未出事的孩子。
巨大的委屈、绝望、恐慌齐齐翻涌上来,堵得我喉咙生疼。
我看着眼前的光头,控制不住地想要告诉他真相,想把这个被木姐封锁的消息全盘托出。
我哭着张嘴,声音破碎不堪:“光头......我这个孩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骤然打断。
“好了,别哭了!”
他眼神一凝,语气瞬间严肃:“这个孩子的情况呢,我都知道,道哥也清楚。”
我怔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们既然都了解情况,那一定知道孩子没了,可看情形,他似乎又不清楚我流产这事。
“你可得照顾好这个孩子。”
光头定定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沉重又认真,“要是这个孩子没了,那我的任务,也就提前结束了。”
我脑子一懵,瞬间忘了哭泣,怔怔地看着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我颤抖着出声,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你......你什么意思?”
光头垂下眼睛,眸光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倘若没有这个孩子,我也不会来这里,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短短一句话,像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瞬间劈醒了我。
我愣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起来,手脚僵硬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