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入屋内,金属碰撞的巨响接连不断,刺耳又沉闷,彻底充斥了整间小黑屋。
我站在原地,看着角落的男生,又瞥了眼神色漠然的光头,心底的寒意顿起。
在光头眼中,自己经受的这一切变故,全是因为这个男生。
如此看来。
这男生恐怕是难逃毒手了,而弱不禁风的我,根本没阻止光头施暴的能力。
我之前对他的威胁,也只会停留在言语层面,无论他身份如何,我都绝不可能真的向刘子强告发他。
当地工人动作娴熟,直接将铁床架往空地上一放,便开始组装、固定螺丝。
金属撞击声不断,刺破了屋内的压抑,却让气氛愈发窒息。
一边是安床的动静,预示着我们要在这里长期禁锢、苟活。
一边是濒临死亡的少年、僵持对立的我们,生死与安稳,荒诞又刺眼。
短短几分钟,三张简陋的铁床便安装完毕,立在空荡荡的小黑屋里。
本地的工人全程面无表情,看都没看地上重伤的男生一眼,装完床便转身离去。
铁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屋内重归安静。
光头放下手里的拖把,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步就朝着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我连忙叫住他。
“卫生收拾完了。”
他头都没有回,淡淡应声,“我去找刘子强。”
我心里一清二楚。
他这一去,就是主动承接投名状,就是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我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快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拦住了光头的去路。
“不......你不能去!”
我死死盯着他,语气急促又恳切,“你以为,交了投名状就有了活路?
“你错了!”
“你不杀人,大不了就是不加入刘子强的队伍,顶多做个普通猪仔。”
“但至少你干干净净,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可你一旦动手杀了人,被他录下视频,这辈子的把柄就永远攥在刘子强手上!”
我苦笑一声,语气加重,“从此以后......你就会被他死死绑住,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必须干什么,一辈子都挣脱不开!一辈子都别想再安生!”
这番话,我字字用力,句句恳切。
光头脚步顿住,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眉眼沉了下来。
他脸上神色复杂,有纠结,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地上的男生听见我的阻拦,濒临熄灭的求生欲再次被点燃。
他拼尽最后所有的力气,艰难地朝着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