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转过头来,目光直直锁在K总身上,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与试探。
K总被胶带紧紧捆住双手,端正靠在座椅上,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沾染的血色衬得他面色愈发冷白。
可他依旧眉眼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慌张,更没有半分担忧。
仿佛这午夜的绑架,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K总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得近乎冷血:“馒头,我说过,你随意折腾。她的死活,影响不到我分毫。”
字字如冰,不带一丝温度。
我双手紧紧攥紧浴巾,不知所措。
哪怕早已知晓K总的凉薄,可亲耳听到他这般漠视我的生死,所有的委屈与绝望还是瞬间翻涌上来。
我与K总从无真情,不过各取所需。他利用我深挖潜藏的卧底,我依附这棵大树,方能在园区苟活。
在K总眼里,我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今晚,他该下弃车保帅这步棋了。
对于K总的话,馒头显然不信,眼底戾气暴涨,愈发刻意地刺激他。
“是吗?”
馒头挑眉,语气戏谑,“老K,你在园区高高在上,别人都给你面子,最讲究脸面和掌控力。”
馒头轻蔑的看着我,又将目光扫向K总:“我今天,就偏偏要当着你的面折腾你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今晚,我会废你颜面,毁掉你所有的傲气!”
馒头等的不是我的求饶,不是我的解释。而是K总眼看着自己女人被折磨,却又无能为力,失控、暴怒、破防的瞬间。
以达到最佳报复的效果。
可是......
他太高估我在K总心里的位置了。
K总依旧稳如磐石,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的笑意。
“馒头,你......尽管试。”
K总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早已算好了所有结局,根本不将馒头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无惧死亡,无惧羞辱,眼前的绝境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耐心博弈的棋局。
车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我蜷缩在座位上,死死咬着下唇,省着力气,不再哭泣,也不再辩解。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馒头愈发浓烈的戾气。
一边是疯魔偏执、只求报复的馒头,一边是冷静腹黑、视人命如草芥的K总,我夹在中间,渺小又卑微,像颗随时都会被碾碎的石子。
不知,馒头会用怎样的手段来折磨我、刺激K总,也不知道深不见底的黑夜尽头,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我甚至不敢奢望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