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爱国沉吟了一下,又补充道:“李书记,槐溪镇这次的问题根子太深,非法冶炼作坊盘踞多年,环保、安监、镇党委政府层层放水,群众举报石沉大海,上次您暗访还遭遇工人持械围堵,整件事在县领导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我们组织部内部初步会商,保留袁勋镇党委书记,只调整镇长常一帆,主要考量是常一帆在槐溪干了七年,基层人脉盘根错节,如果将两都调整,短期内容易造成镇里工作断档,春耕、果蔬采收这些民生农事没人牵头衔接,眼下正是果蔬管护关键期,怕出乱子。”
李安平端起温热的普洱,浅抿一口,杯底轻轻落在实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闷响。
他身子微微向后靠在布艺沙发上,眉头轻蹙,脑海里快速盘算着。
“爱国部长,你的顾虑我懂,春耕、果蔬产业不能耽误,乡镇主官一刀切全部调换,确实容易出现工作真空。”
“但咱们调整干部,核心标尺是能不能扛事、守底线,槐溪这件事暴露的不是简单工作疏漏,是履职失责、漠视群众利益。”
李安平语速平缓,继续说道:“常一帆作为镇长,主抓辖区安全生产、生态环保日常监管,辖区出现长期非法排污、暴力抗法窝点,数次群众信访全部压下,半点处置动作没有,完全是懒政、怠政,甚至隐约牵扯利益勾兑,这个人绝对不能再留在槐溪主政岗位,调离是底线。”
杨爱国点头记录,笔尖快速划过纸面:“这点我们班子统一意见了,打算把常一帆平调至县供销联社担任副主任,供销联社属于县直二线单位,日常事务压力小,权责清晰,不会再让他手握乡镇一线监管实权,避免再出现同类问题。”
“平调二线可行,但不能只调镇长,袁勋不能完全保下来。”
李安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干部台账上袁勋的履历信息,“袁勋身为镇党委书记,是槐溪镇第一责任人,属地所有乱象,他负有主体监管责任。黑作坊藏在辖区数年,群众常年反映水源污染,他不可能毫不知情。”
“这次如果只动镇长、书记安然不动,全县所有乡镇干部都会看在眼里,会形成一个错误导向——只要书记不直接出面,底下镇长背锅就能平安过关,以后基层监管的口子会越松,环保、安全生产这条底线根本守不住。”
杨爱国闻言心中一凛,瞬间明白李安平更深一层的考量。
人事调整从来不止是简单调动几个人,每一个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