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砸在刘振东的心上。
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惊恐地看向蒋昌明:“蒋县,您……您的意思是……”
蒋昌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烦躁,走到刘振东面前,语气沉重,却带着最后一丝清醒。
“老刘,我们从小认识,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我不想看着你彻底完蛋。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投案,主动向县纪委交代问题。”
“主动投案?”
刘振东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要是去了,那一切都完了!公职、级别、待遇……全都没了!”
“总比被纪委查出来、直接双开、移送司法机关强!”
蒋昌明语气严肃,字字恳切,“你现在主动去,说明你是主动悔过、主动说明情况,态度上就占了理。大概率能保留公职,办个提前退休,安安稳稳度过下半生。
如果你继续心存侥幸,等你儿子把你咬出来,到那时候,你连退路都没有了!”
刘振东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是数十年的官场生涯、体面身份、家庭安稳,一边是东窗事发、身败名裂、牢狱之灾。
蒋昌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老刘,事到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我是县长,更是你的老搭档,我不会害你。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良久,刘振东缓缓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他知道,蒋昌明说得对。
这一次,天塌了,再也撑不起来了。
“……我去。”
三个字,嘶哑无力,却像是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蒋昌明看着他颓然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办公室门口,背影萧瑟得如同风中残烛,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眼眶慢慢泛起湿意。
起落变化一念间。
昨天还是手握重权的县委副书记,今天就成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投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