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夜里十点。
付了车费,李安平背起双肩包,沿着熟悉的石板路往家里走,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着微光,路边的老槐树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只是比从前更粗壮了些。
走到家门口,那扇刷着淡蓝色油漆的木门映入眼帘,门内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屋里传来家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孩童咿咿呀呀的软糯声响,李安平没想到这么晚了,家里人还没有休息。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咚咚,咚咚。”
屋里的声音瞬间停了,紧接着传来父亲李建军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谁啊?”
“爸,是我。”李安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门内的动静戛然而止,几秒钟后,木门被猛地拉开,父亲李建军站在门口,头发微白,戴着老花镜,脸上满是错愕,手里还拿着一个没织完的毛线团——那是母亲谢芬芳织了一半的围巾,父亲闲来无事总会帮着绕线。
“安平?”
李建军的声音都在发颤,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伸手扶了扶,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安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咋回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
李安平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眼眶一热,喊了声:“爸。”
屋里的母亲谢芬芳听到声音,连忙从里屋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家常的碎花睡衣,脚步有些急,走到门口看到李安平,瞬间红了眼眶。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拉住李安平的胳膊,指尖抚过他的脸颊,声音哽咽:“瘦了,也黑了,是不是那边的饮食不习惯?”
母亲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温度,粗糙却温暖,李安平握住母亲的手,摇了摇头:“妈,我都挺好的,就是挺想你们的,这段时间单位事不忙,我就请了年休假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芬芳抹了抹眼角的泪,拉着他往屋里走,嘴里不停念叨着,“晚饭吃了没?我去给你热口饭,家里还有你爱吃的梅干菜扣肉,还有酒酿圆子,我这就去弄。”
“妈,我吃过了,在机场和朋友吃了点,不饿。”李安平连忙拉住母亲,不想让她再操劳。
这时,里屋又接连走出几个人,打头的是姐姐李安楠,她嫁去长乐市后,恰逢暑假,便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小住,今天晚上刚到,所以刚才一屋子的人这么晚还没睡。
李安楠看到李安平,脸上满是惊喜,走上前捶了捶他的肩膀:“臭小子,回来也不打个招呼,想给家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