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挽袖子。”
顾承安看他手。
“米袋摸过,重洗。”
方掌柜一口气堵在胸口。
“我就不该进这个门。”
陈岐站在白线外,不敢插话。
宋予白看他。
“陈御医今日为何来?”
陈岐又行一礼,腰弯得太低,布衣袖子垂到膝边。
“宋姑娘,晚辈是周前辈的学生,周前辈让我来请教七步排查法细节。”
沈知鹤立刻举牌。
“学生上门。”
傅烈小声嘀咕。
“还行,没带折子。”
宋予白听到周慎行,目光落到陈岐那支蓝笔上。
“周大人本人呢?”
陈岐抬头,表情尴尬得藏不住。
“周前辈说,太医院今日忙,他走不开。”
方掌柜从水盆边甩手。
“他昨日还说今日没门诊。”
陈岐的耳朵更红。
“他还说,去看看那个丫头有什么新花样,不合规矩。”
沈知鹤拍牌。
“这话像他。”
陈岐忍了忍,还是把后半句交出来。
“但出门前,他换了三套衣裳,最后又坐回去了。”
院里安静半拍,傅烈先笑。
“他是怕白姨看见他衣裳不对?”
赵璟珹认真想了想。
“他可能想画得好看一点。”
方掌柜笑得扶米袋。
“周太医那张脸,换十套也就那样。”
顾承安看过去。
“不得嘲笑来访相关人。”
方掌柜立刻收声。
宋予白没忍住,低头翻了翻陈岐带来的誊本。
“让他直接来就是了,换什么衣裳。”
陈岐松了口气,手却还贴在身侧。
“宋姑娘,那我能进吗?”
顾承安看向宋予白。
宋予白侧身。
“按学堂规矩进,孩子区不许擅入,病案先登记,午睡时不高声。”
陈岐连连点头。
“听。”
沈知鹤小声补。
“这句也像周太医。”
陈岐进门后,脚踩过白线,先看水盆,又看满院孩子。
二十二个孩子的学堂,和太医院候诊廊完全不一样。
这里没有药味压人,只有米糊,皂角,晒过被子的味道混在一起。
一个小女童坐在垫上拍木环,拍两下就看阿秀。
阿秀没有替她拿,只把木环推近半寸。
“自己拿,拿不到再讲。”
小女童伸手,拿到了,咧嘴笑。
陈岐看了许久。
宋予白坐回案前。
“看什么?”
“她刚才没哭。”
“因为她要的不是人替她拿,是够得着。”
陈岐赶紧拿纸记。
沈知鹤凑近。
“你这就开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