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吃相,又看了一眼旁边顾清辞那副安静从容的模样。
“先吃吧,菜凉了就不好了。”
古代可不讲言论自由。
普通人说几句话可能没事,但这两位身边肯定有人跟着。
万一有什么可能直达天听的,自己绝对要倒霉。
顾清辞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没有看桌上的菜,而是越过桌沿,看了一眼街口那边源源不断涌进来的人。
长桌已经坐满了大半,还有人在陆续往里走,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被搀着在桌边坐下,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踮着脚朝灶台那边张望。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向沈穗穗:“今日来的人不少,若是方便,能不能再摆几桌流水席?”
沈穗穗顺着他的目光也往街口那边看了一眼,又低头盘算了一下灶房里还没动用的那些预制菜。
这批货的量本就比实际需要的多备了一些,天气热,放到明天怕是就不能用了。
原本她还想着怎么处理这些富余的,如今正好。
她答得很快:“可以,我再叫人把桌子往外扩一扩。”
桌子和凳子被搬出来,沿着街口往巷子的方向又铺了几张。
巷口的缝隙彻底被堵住了,原本打算趁乱混进来的刘家的人被卡在外头,进退不得。
奶嬷嬷派来的人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长桌上坐满了人,桌与桌之间几乎不留空隙,根本没有插进去的余地。
领头的人转头看了身后的奶嬷嬷一眼:“嬷嬷,这路堵得太严实了,咱们的人进不去。”
奶嬷嬷站在巷口的一棵槐树底下,看着那番热闹得不像话的场景,沉默了片刻。
“进不去就别硬挤了。等人散了再说。到时候问起来,就说被人群堵住了,不是咱们不动手。”“能办流水席的主家,未必是咱们能轻易动的人。”
“等人散了再去寻那沈姑娘的麻烦,也来得及。”
领头的人听了这话,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他本就不愿意趟这浑水,他是刘家的侍卫。
刘家老爷明显是不愿意得罪这一位沈姑娘的。
但自己被夫人拿捏住了把柄,不得不来。
如今有了这个借口,正好顺坡下驴。
他朝身后挥了一下手,示意人撤回来。
几道身影从人群边缘退了出去,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很快就散了。
谢聿澈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红亮亮的菜上。
整盘菜像是被火焰烧过一样,鸡丁切得不大,裹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混在成堆的干辣椒段和花椒粒之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