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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嗔着白了李枕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就你会瞎想。”
“什么德厚者克堪宗祧,听不懂。”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襁褓中孩子的小脸,声音柔得像是一阵拂过心头的风:
“我儿的‘淑’,取自‘终温且惠,淑慎其身’。”
“淑,善也。”
“妾只愿此子品性良善,温润如玉。”
“言行谨慎,谨守公室之礼。”
“一生淑慎其身,不逾规矩。”
“辅佐当今国君,做公室的贤臣。”
“仅此而已。”
褒姒抬眸看向李枕,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渐渐褪去了方才那丝为人母的柔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阅尽沧桑后的超然。
仿佛镐京的烽火、骊山的月色、都已化作她眸中一缕轻烟,风一吹便散了。
她轻轻抚过襁褓的边角,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李枕耳中:
“你一个无官无爵的闲散公室宗亲,哪来的宗祧给我儿继承?”
“况且——”
“我是那种在意权柄宗祧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