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熊仪却不禁皱了皱眉。
桐安作为当世第一强国,桐安上层的那些人,各国自然也都做过了解。
公子季是个什么德行,在各国的贵族圈子里,谁没听说过那么一些。
他有这么好说话?
果然,郧子这才刚松一口气,就听公子季轻飘飘地又加了一句:
“对了,听闻你们五国在出兵之前——”
“曾遣使去了申国,表示愿意拥护东王?”
此言一出,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郧子、熊仪、卢子三人,脸色齐齐骤变。
姬宜臼,也就是后来平王。
立国于西申,汉水东侧,地处天下东方区域。
中立的诸侯国,双方都不想得罪,便称宜臼为‘东王’。
姬余臣,也就是周携王。
立国于携邑、虢地,关中渭水流域,旧宗周西侧,地处天下西方。
中立的诸侯国,称余臣为‘西王’。
当然,这只是私下里口头上的称呼。
不能落在正式文书上,否则会被任意一方认定轻慢天子、大不敬。
中立国写给两方天子的文书,必须恪守礼制。
拜见宜臼,通篇称天王、天子。
拜见余臣,通篇称天子、王。
都不得罪。
公子季却像是没看到他们三人的表情一般,自顾自地感叹道:
“拥护东王好啊。”
“王子宜臼乃先王嫡长子,宗法正统,天命所归。”
“郧君能有此等尊王之心,当真是......”
“忠义可嘉,令人敬佩。”
“啪——!”
郧子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酒爵被震得跳了一下,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案面上。
他指着公子季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斥道:
“公子季!”
“你桐安好歹是文圣之后,天下文脉之宗!”
“如今却仗着兵威,如此逼迫一个弱小的邦国!”
“难道就不怕给先祖抹黑,受天下人唾骂吗!”
熊仪同样是拍案而起,冷笑道:“文圣公一生光明磊落,仁民爱物,扶危济困,为万世所敬仰!”
“你身为李氏子孙,不思承继先祖遗德。”
“反以机巧诡诈、威逼利诱,逼迫我等小国——”
“你难道就不怕后世史官秉笔直书,将你桐安李氏的丑行,钉在耻辱柱上,受万世唾骂吗?”
九伐九条里,只有一条法理允许全军压境、毁宗庙、彻底灭国,绝其社稷。
其余八条最多击败、削地、废君、惩戒,不能完整灭国。
唯一一条明文写‘灭之’:外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