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立于中军战车之上,微微颔首:
“可。”
“令贵军主帅明日辰时,遣使至我中军大帐议和。”
致师单车折返。
双方各自收兵回营。
旷野之上,寒风猎猎,卷起几片残叶,掠过满地的残骸与鲜血......
......
当夜,桐安大营。
篝火熊熊,甲士们或坐或立,低声交谈。
李川坐于中军大帐之内,面前摊开着一卷竹简,正是白日战事的伤亡统计。
“阵亡三十七人,重伤五十二人,轻伤不计。”
以零伤亡的代价,击溃了五国联军最精锐的战车力量,这无疑是辉煌的大胜。
换作往日,此刻大帐内应当是觥筹交错、欢庆胜利的时刻。
可李川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喜悦,反而眉头紧锁,隐隐透着一丝愁绪。
仗打赢了,是好事。
接下来的谈判,却是让他有些头疼。
李川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下方站得笔直的一众桐安武将,落在了左手最前方那个位置上。
那里站着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
此人虽如其他将领一样,身着重甲,姿态却实极为散漫,眉目间带着一种与军帐氛围不太相称的骄矜、浮华。
此人正是桐安国君李穆一母同胞的弟弟,公子季。
李川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公子季,临行前君上有令,此番议和之事,由你全权主持。”
“如今五国联军已败,明日辰时议和——”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公子季脸上:
“不知公子打算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又要如何定这盟约?”
公子季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慵懒轻慢。
仿佛不是在商议军国大事,而是在谈论今日的酒色风月。
“这还用问吗,无非就是割地、赔款。”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对了,听说熊仪娶的那个少夫人,是这江汉一带出了名的美人。”
“江汉诸国,皆有传闻,称其姿容绝世,肤若凝脂,腰如弱柳。”
“我还听说,江汉诸国,无数公子公孙为之梦寐以求,只恨无缘得见。”
“去岁,随国公子入桐安,也曾与我说过,‘得此女,胜得十城’。”
“如此绝色,配熊仪那等蛮夷穷酸,简直是暴殄天物——”
公子季环顾账内诸将,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既然是我们赢了,我想着......除了割地赔款外——”
“便将熊仪的那位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