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地停在了外朝广场上。
广场上,数十名身着锦衣的内侍与宫女早已分列两侧,垂手肃立,屏息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见马车停稳,队列中两名为首的男子立刻迈开步子,快步小跑至车前。
其中一人动作麻利地伸手掀起厚重的车帷。
另一人则微微躬身,伸出手臂,掌心朝上,稳稳地托在车辕旁,等着那只该搭上来的手。
李枕弯腰钻出车厢,目光在那只托着的手上扫了一眼。
没有犹豫,抬手搭了上去,踩着脚蹬下了马车。
掀帘子的内侍余光瞥见车厢内还坐着两位衣着华贵的女子,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过身,朝着宫女队列的方向随手指了两人。
“你,还有你,快过来侍候!”
被指到的两名宫女连忙快步小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探身入内。
一左一右,恭敬地将褒姒与姜涟搀扶了下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李誉满头微汗,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毕竟是年过六旬的老人,又从宫门一路徒步走到这外朝广场。
饶是他平日里注重保养,此刻也难免有些气喘吁吁。
李誉顾不上调整呼吸,快步走到李枕身侧,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指着刚刚那两名侍候李枕下车的内侍介绍道:
“远祖,这两位是负责华清宫内事宜的内臣。”
他先是指了指那位之前掀帘的内侍:
“这是内宰李平,负责宫内所有事务。”
“远祖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便是。”
李平连忙躬身行礼:“孙臣李平,拜见远祖。”
李平年近五旬,面容清癯,下颌蓄着短须,同样身着玄色深衣,腰系绛绶。
李枕扫了他一眼,轻轻抬了抬手:“起来吧。”
李平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直起了身。
内宰,宫中官之长,下大夫爵位,宫中所有事务的总主管。
统管所有女官、阉宦、宫人。
内宰并非阉人,一般都是由同族远支子弟担任。
要求品行端谨、通晓妇人礼乐、心思缜密。
不掌外朝军政,专门管宫中内务。
又或者,由世代任职天官、熟悉王室规制的贵族士人担任。
多为有资历、年长稳重、无激进野心的老臣。
李誉又指向另一名白无须的内侍:“这是内小臣,寺仲,负责寺人、阍人、内竖、各膳房事务。”
寺仲连忙跪伏在地,声音尖细:“奴寺仲,拜见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