镐京李氏如此大规模的迁徙,让她总觉得隐隐有些前往桐安避难的感觉。
内宅被她管的一塌糊涂,还被李枕给撞见了。
要是不做点什么,万一日后镐京有变,举族去了桐安。
她这个李氏的嫡夫人,还有什么话语权可言。
李枕点了点头,抬手拂了拂衣角:“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李简与姬宁躬身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
夜色深沉,月华如练。
褒姒独倚窗前,仰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月光如水,洒落在她清冷的容颜上,衬得那张绝美的面容愈发清冷出尘。
褒姒穿着一袭素白的寝衣,衣料轻薄,松松地披在身上,勾勒出起伏曼妙的诱人曲线。
她的目光落在那轮明月上,眼中没有悲伤,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淡淡的、化不开的轻愁。
窗外夜风拂过,带着庭院中花草的清香。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宫外的风,大概也是这个味道吧。”
自踏入宫墙,她的世界便只剩下这四方天地。
她对这深宫没有期待,对那个愿意给她一切的男人也没有期待。
他对她好,她便受着。
他给她位份,她便接着。
他要立她为后,她也不推拒。
不是顺从,是漠然。
她不在乎。
宫里的争斗、朝堂的倾轧、天下人的唾骂——她都不在乎。
她只是活着,安静地、淡漠地活着,像一株种在深宫里的花,没有根,也不知道为谁而开。
只是偶尔,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她会想起小时候,想起褒国山水间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时候的天很蓝,水很清,风里有花草的香味。
如今,那些都回不去了。
“娘娘。”
身后传来贴身侍女轻柔的声音,小心翼翼:
“夜深了,您今日也累了,奴婢服侍您沐浴歇息吧。”
褒姒闻声,缓缓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
她的眼神有些空茫,仿佛还未从方才的思绪中抽离。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侍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冷。
褒姒转过身,向殿内走去,脚步轻盈,无声无息,像一片飘落的叶子。
侍女们早已备好浴池,水汽氤氲,兰汤馥郁。
两名侍女上前,替她卸去发簪,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落腰际。
又两名侍女上前,替她宽衣解带,寝衣滑落,露出雪白莹润的肩头。
褒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她们服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