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礼之形,而丧礼之神,此谓‘礼贼’,非礼也。”
‘礼贼’二字一出,如雷霆裂空。
姬载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那声音继续道:“礼者,尊卑有序,贵贱有别。”
“天子之使,与诸侯之使,仪制不同。”
“我等此行,既非巡狩,亦非宣命,乃宗族私事。”
“天子虽赐节杖,不过为方便过境,非以巡狩之礼相待。”
“芮伯如今却执意以巡狩之礼待我等,是欲以天子之礼加于我等,岂非失礼?”
姬载脸色霎时苍白,踉跄后退半步,嘴唇微颤,竟一时语塞。
他身后诸大夫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良久,姬载深深吸气,终是缓缓躬身:
“先生……高论,载……受教了。”
“载这便命人备粮草,送王使过境。”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那声音淡淡道:“一介无名闲散之人罢了。”
姬载怔了怔,见对方似乎并不想透露身份,终于不再追问,躬身一礼,转身吩咐人去备粮草。
李伯安重新登上马车,帘子一放,脸色阴沉如水。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虑:
“远祖,这老东西今天也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行什么郊迎之礼。”
“他如此费尽心机的想要拖延我们的行程,该不会是有什么图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