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将天下所有国家,分割成‘文明共同体’与蛮夷两个不同的圈子。”
“圈内,你尊周礼,你是‘文明国家’,你就是他们的自己人。”
“你们交往中,会有各种优厚的待遇。”
“圈外,你不尊周礼,便会被他们视为野兽,是异类。”
“跟你交往有失身份,会被其他诸侯国鄙夷,甚至是排挤。”
“若你被定义为蛮夷国家,哪怕你这个国君对别国的商贾很友好,商贾也不敢来。”
“因为在商贾的眼中,你是野蛮人,是异类。”
“他们会认为你的国家的人,不会像那些尊周礼的人那样守礼。”
“况且,尊周礼的国家那么多,与那些国家通商也更顺畅,没必要冒险来蛮夷国家。”
“如此,产生的结果便是——”
“商贾不敢来,文人不想被打上蛮夷的标签,不愿意来。”
“蛮夷国家被周礼从文化上隔绝开来,会变得越来越落后。”
“于外,你打了‘文明共同体’的国家,你会被天下诸侯联合讨伐。”
“他们打你,却是应该的。”
“因为你是蛮夷。”
“就如同山林里的野兽下山伤人,整个邑的人都会联合起来,进山清理野兽。”
“可若是猎人上山打猎,打了野兽,那就是野兽活该被打。”
“于内,如臣在朝堂上所说。”
“周礼能够让国内变得更加稳定,延续的更加长久。”
“因此,从此刻开始,整个天下,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天下,也不再是所有人所认识的那个天下。”
“抓住机会,便能强国,便能让国祚延续千秋万代。”
“抓不住——”
“注定会在历史车轮的碾压下,烟消云散,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偃林默然良久,指尖轻叩石案,终是长叹:
“祭皋陶,是想让淮夷诸国,牢记我们是偃姓之后,有共同祖先。”
“祭蚩尤,是想让东夷之国,牢记我们是东夷兵主之后,有共同血性。”
“祭淮水,是想让所有淮泗方国部落,牢记我们生于淮水,长于淮水,是一体的。”
“保留部族共神,行联盟大祭,是为了保住部族联盟。”
“让我们不被拆散,不被孤立,不被一个个灭掉。”
“以往,我们的权利不是周王封的,是部族共神给的。”
“我们这些国君、贵族、诸部首领,是代替部族共神管理淮泗。”
“接受周礼。”
“从今往后,我们的权利便来自周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