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乃开化之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枕身上,满是感慨:
“两载之间,桐安从荒村野邑,变为淮夷商货之枢。”
“从人口二百,增至四千余众。”
“从刀耕火种,到仓廪充实。”
“先生以一人之智,化一邑之貌。”
“以一邑之功,利四方之民。”
“今日之桐安,非林所赐,乃先生自取。”
“林所为,不过是识得先生之才,未曾埋没于草野罢了。”
“桐安有先生,是桐安之幸,六国有先生,是六国之幸。”
李枕笑了笑:“君上之言,令枕汗颜。”
“若无君上当年授邑之令,枕纵有千般巧思,亦不过流民野语,终埋荒草。”
“是君上信我于微末,容我于异乡,许我试新法、铸新钱、立新规——”
“这才有了今日之桐安。”
“桐安之兴,是君上的信任,是桐安上下同心、内外相协之果,而非我一人之功。”
接下来,便是向诸国使臣献酒。
大祝和家宰挨个献过去。
献酒礼毕,钟磬再起,笙瑟和鸣。
六小舞——帗(fú)舞、羽舞、皇舞、旄(máo)舞、干舞、人舞,依次上演。
旅酬开始,宾客相互敬酒。
尹衡端着酒爵,遥敬偃林面前,笑道:“偃君治六国,桐安伯镇淮夷,周室得此肱骨,天子可安寝矣。”
偃林举爵回敬:“尹卿过誉了。”
两人相视一笑,饮尽。
方国使臣们纷纷起身,向李枕敬酒致颂。
巢国使者举爵道:“桐安伯新宫落成,巢国愿世代交好,共保淮夷太平。”
钟离国使者紧随其后:“钟离小邦,日后还望君侯多多关照。”
州来国使者言辞更为恭谨:“州来愿与桐安世代交好,永不相背。”
李枕一一举爵回应,不卑不亢,言辞得体。
宴至日中,李枕命人回礼。
尹衡得玉璧一双、锦缎五匹。
偃林得青铜礼器一套、丝帛十匹。
诸方国使臣各得玉饰一件、丝帛三匹。
属官家臣各赐酒食、布帛有差。
人人有赏,皆大欢喜。
日暮时分,夕阳将整座府邸染成一片暖金。
乐声渐止,宴席将散。
李枕起身,将宾客送至中庭。
依礼,李枕只需要送至中庭就可以了,不用送出门。
由家宰引道,送至府门。
李枕立于庭中,拱手相别,不失主礼。
宾客尽散,庭院渐空。
奴仆执帚洒扫,残席撤去,唯余酒香未散。
“主君,奴婢扶您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