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吏明白。”
值守吏心领神会,脸上的惶恐转为更殷勤的笑意:“公请随下吏往这边走,内栏区域还需再往前一些。”
他引着李枕一行人继续沿着主道前行,绕过几个展示着普通健壮奴仆的展栏。
穿过一道以青石为基、朱漆木栅为界的门阙。
此处已有两名佩剑质人卒守卫,见李枕腰间玉组与躬圭,立刻退步行礼,未发一言。
内栏果然气象不同。
这里的展栏间距更宽,地面更洁净,栅栏也更为精致些。
木栏皆以桐油新刷,无一丝污迹。
每处展区内,奴婢皆依性别、年岁、技艺分列,或跪坐于蒲团,或立于素屏之前,举止安静,目不斜视。
栏前木牍字迹工整,朱砂标注“良籍”“清白”“通礼”等字样。
栏内不再拥挤,奴隶们衣着虽非华美,但大多干净整洁,甚至有些年轻女子脸上还薄施脂粉。
他们大多安静地站立着,姿态也比外间的奴隶多了几分拘谨的‘规矩’感。
木牍上的信息也更加详细,除了人数、年龄、技能。
往往还会标注“曾侍某大夫府”、“通晓某地礼仪”、“善音律”、“精女红”等。
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普遍在十匹麻精布以上。
空气中那股压抑的尘土汗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混合了廉价脂粉和皂角的气息。
在此间流连议价的买主,人数明显少了,但衣着气度明显更为不凡,身旁跟着的家臣或护卫也更多。
他们低声交谈,举止矜持,目光审视着栏内的‘货物’,更多了几分挑剔。
“此处便是内栏了。”
值守吏压低声音介绍道:“能入此栏者,皆是经过司隶府与质人双重甄选,确保身家清白、容貌端正、无恶疾刑伤,且多少都通晓些侍奉贵人的规矩或有一技之长。”
“公请看,那边几栏,多是擅长内务洒扫、浆洗缝补、规矩稳重的妇人。”
“那边则是些手脚麻利、略通文墨、可充任近侍或书房僮仆的少年男女。”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展栏,特意指向一处:“若论姿色出众、可充内院侍奉的侍女......请公看那一栏。”
“那边是‘内侍女区’,专供贵人择选贴身侍姬、梳洗婢、寝阁奉巾者。”
李枕顺着指引看去。
那处展栏内,约有二十余名年轻女子,年龄大约在十三四岁到二十岁之间。
她们穿着统一的素色深衣,或垂首而立,或微微抬头,露出姣好的